聶飛練哦了一聲,立即說道:“你何不早說,快快前頭帶路!”
聶飛練的腳才踏進二堂,鄭改樵就已經興衝衝地迎了出來,此人身材不高,頦下五綹長須,白淨臉,拱手笑道:“早就想親眼見一見聶捕快,望眼欲穿,隻是老夫這幾日身子不適,隻恐公差見了不喜,這才遷延至今,公差勿怪。”
聶飛練也笑道:“不妨,我聽秦管家說大人神思倦怠,小的位卑人微,是以不便打擾。不過我看府尹大人今日神采奕奕,似已痊愈,真是替大人感到高興。”
鄭改樵笑容登斂,嗯嗯了幾聲,便將聶飛練讓進堂中坐下。下人端上茶來,鄭改樵又請了一請,自己也端起茶碗啜了一口便放下了,說道:“最近家中確實出了一點事,但下官乃是本地最高官長,太子殿下又在此間,不好因私廢公,惹了太子不快。”
聶飛練點了點頭,深表讚同,說道:“的確如此,其實大人也不必過於憂心,據我猜測,尊夫人不久之後必將回到府內。”
鄭改樵抬頭看了她一眼,似乎有些不信,說道:“下官實是憂心如焚,但有時又不得不強顏歡笑,如今聽到公差這般說,令老夫欣慰不已。其實下官之前原有過一位原配夫人,生有一女,隻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,幾年前,夫人因為思念女兒,也不幸辭世,老夫這才娶了現在這位夫人為繼室。但新夫人不僅聰明穎異,更是對我百般嗬護,令我歡欣不已,能與她每天下棋賞花、歸老林泉,便是上天賜予我的最後一件禮物。”
鄭改樵說得極為動容,眼中似有淚光瑩然,不得不用袍袖去拭,聶飛練亦大為感慨,看到棋枰上的殘局已被人收拾了起來,問道:“原來這局棋,就是大人和夫人的手談之局?”
鄭改樵拭完了淚,點頭道:“你說的不錯,下官睹物思人,就叫人收了起來,可即便如此,何曾有一日忘卻?”
聶飛練又閑話了幾句,鄭改樵幾乎又要落淚,她坐不下去,就要起身告辭,說道:“鄭大人,我能向你要一樣東西嗎?”
鄭改樵道:“聶捕快現今已是太子的特使,想要什麽,盡可自行取去。”
聶飛練道了謝,說道:“我想要一本貴府所有家人和兵卒的名冊,可方便讓我一看嗎?”
鄭改樵哈哈一笑,說道:“有何不可,我立即叫人取來。”
聶飛練說道:“不如我跟他去取,那樣也快些。”
鄭改樵立即答應了,果然毫不阻攔,還親自將聶飛練送出二堂。走出堂外,飛練忽地說道:“剛才聽大人訴說與夫人之情誼,小女子心中感佩不已,眼前好似又浮現出那幾棵西府海棠呢!”
鄭改樵感慨道:“過幾日,如再找不到夫人,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