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便叫人把海棠砍了去,反正房後有幾竿竹子也變黃了,實在不好看,就一起拿出府外扔了吧!”
飛練哦了一聲,隨即笑道:“我聽說西府海棠十分珍貴,就覺得很可惜,真的是可惜呀!”
兩人正說話間,那個鬼鬼祟祟的人走過來,站在階下,拱手道:“大人,有一個小孩在門外,說是要見聶捕快,趕他還不走。”
聶飛練一聽便知道是曼蘇爾,隨口編道:“哦,在下前日不小心受了一點傷,叫了一個童子去買藥,想是他久不見我,就尋到這裏來。”
她剛走出府衙,曼蘇爾便掙脫了下人,飛撲上來,開口就道:“聶姐姐,有一……”
聶飛練急忙捏住他的胳膊,忙不迭地給他使眼色,眼珠子都快要飛起,大聲道:“你又去哪裏玩耍了?叫你去買藥,耽擱到現在!”
曼蘇爾怔了一怔,已明其意,改口道:“有一味茯苓忘了給你加進藥中,我給你送來,你倒罵我!”
聶飛練道:“罵你又怎地,今天忘了茯苓,明天忘了連翹,我沒死在你的手裏,算我命大……”
她罵罵咧咧的,拉起曼蘇爾就走,走出一段,瞥見四下無人,便把曼蘇爾拉到牆根處,小聲道:“有什麽事,非要現在來找我?”
曼蘇爾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紙包,遞給她道:“剛才我一回房,就看見桌上有這件東西,想是你急用之物,就急忙前來找你。聶姐姐,你說會不會是沈大哥留下的?”
“什麽沈大哥,興許我們以後見不著他了,除非……”聶飛練仰頭想了一下,黯然道,“除非他能言而有信。”
想罷,接過紙包打開,一件東西赫然出現在眼前,她凝視著那件東西,說了一個“啊”字,張著嘴呆立了半晌,才把包東西的那張紙打開來看,原來上麵還寫著一行字——“郊外曹子震廟處發現一青州商人,已死,傷口在頸項處,長一寸二分,與鑽地鼠一樣,俱死於燕尾鏢之下。此物在他身上尋得,時間緊迫,不及麵呈,尚望珍重。”雖是匆匆寫就,但筆法疏整,隱隱地透出一股氣度。
聶飛練的書法是師父從小所教,但比起他來頗為不及,心想:“難道他以前做過教書先生?”又看了一遍,小心地將那張紙折好,掖進腰帶中,隨後才將曼蘇爾叫到身邊,對他說道:“眼下隻有你在我身邊,也隻有你能幫我。現在你立即去一個叫做棲鳳閣的地方,你年紀小,他們應該不會介意。裏麵有一個平樂兒姑娘,你替我帶一件東西給她,什麽東西都可以,但是記住,一定要在她房間親手交給她。做完這件事後,你就和她到蘇州府來找我,一定要寸步不離。曼蘇爾,是時候了,不能讓更多的人因此死去,現在,我終於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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