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必能”也變成了“必不能”。沈白無可奈何,返回客棧,第一眼就看到曼蘇爾已在何掌櫃身周查看傷情,見他進來,沮喪地衝他搖了搖頭。沈白見狀,便知來遲了一步,何掌櫃已然無幸。他忽地想到日中時看到在河灘上打撈的那個死人,心中悵悵,有一種不安的感覺,暗道:“又是一條人命,一日之內,接連發生兩起命案,其中一起還是在飛練的眼皮子底下,這可如何是好?”
等到聶飛練得知何掌櫃遇害一事時,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巳時時分了,日近中天,把一切都照得亮堂堂的,但總有一些照不見的角落。客棧的院落已經被收拾好,就連何掌櫃的遺體都被送到了高塘湖的村公所,準備入殮,再擇日送回他的老家——京東東路的兗州一帶。這一切,都是客棧的夥計,一個名叫李賢的年輕人幫忙操辦的,把一應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,著實是出了不少力。
聶飛練站在院落中間,看著各處都已經收拾妥當,掌櫃遇害的地方,灑落的血跡也用黃沙掩蓋,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,自己就是有心插手,也無從查起。想起昨天晚上要不是自己喝醉了酒,未必會被凶手從容逃去,也不知是該怪自己還是怪別人,瞪了沈白一眼,頗有些不滿之意。
沈白見飛練這一下眼神犀利,知道她的心思,辯解道:“這裏是高塘湖,又不是鳳台縣,出了命案,自有當地的官差處理,你就是想查,人家也未必樂意。再說,這個案子原本十分清楚,公差們已經在各處畫影圖形,捉拿何掌櫃的侄子何柱,他如今不見人影,自然是畏罪潛逃,待捉到他,那時一切便水落石出了。”
沈白自以為頭頭是道,聶飛練聽罷,卻是哼了一聲,說道:“假如案子都這麽簡單,那還要我們這些捕快做什麽,隻要猜就是了。你說何柱殺人之時,我們就在屋內說話,假如你是何柱,明知道屋裏有人,還會在證人眼皮子底下作案嗎?你既不能,那他也不能,又如何斷定殺人者就是何柱?”
沈白昨天晚上就已將這個案子想好,思前想後,並無破綻,就大膽說了出來道:“你說得固然沒錯,但也不是每件案子都那麽複雜。譬如說偷東西吧,假如當場抓住,證據確鑿,也不必非要三推四斷的。再說何掌櫃臨死前說的話,我和曼蘇爾都聽見了,再無可疑之處。”
聶飛練因為自己的疏忽,令何掌櫃枉死,本來心中就有氣,說不定還是氣自己的成分更多一些,沈白又一再地辯解,一氣之下,便指著馬廄裏沈白的那匹大黑馬道:“既是再無異議,那我也不需要你了,你這就回鳳台縣,或者去其他地方,那也由著你,總之不要再跟著我就是!”
沈白曾經富貴已極,出宮後又是自在之身,也不是一個能咽得下閑氣之人,隻覺得再呆下去也是無趣,幹脆一扭頭便回了屋,賭氣似的將幾件行李包成一個包裹,背在背上,提起自己的長劍,一回身,卻看見曼蘇爾手扶著門框,已站在門口多時了。
一看到他,沈白心中倒也有些難舍,招手叫他進來,握住他的手道:“我先去鳳台縣,你們慢慢地來。這裏人生地不熟,你多勸勸飛練,少惹麻煩,她要聽最好,要是不聽,你就要多多留心。她看起來像是生我的氣,其實是在怪自己,還在氣頭上,等到氣消了,我們還會在一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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