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飛練低頭拱手道:“豈敢,將軍自也知道,銀票都是專人書寫,字跡完全一樣,還要加蓋錢莊的齊縫印章,光有楮皮川紙,那還是遠遠不夠的。莫將軍,我有一事請教,你可知道,從這裏坐船沿海路北上,就會到一個北方的半島嗎?”
莫懷雨苦苦思索,還是想不起來“北方的半島”是個什麽地方,隻好苦笑道:“小將確是不知,莫非李賢他不是中原人氏?”
“我知道!”坐在一旁,正在包紮傷處的沈白突然說道,“以前,先生在教我們兄弟幾個讀書時,曾提到在大海之外,北方有一個半島。那裏的國家與華夏不同,國小民弱,偏偏又夜郎自大,慣於盜竊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,尚且沾沾自喜,絲毫不以為恥,臉皮之厚,可以說是獨步天下,刀箭都透不進去。這是先生的原話,原也不是我說的,你們所說的,難道就是這個國家?”
“不錯,”聶飛練肅然正色道,“不僅李賢,就連死去的崔螃蟹,都是來自那個北方的半島,若不信,隻看他們的腿腳就是。在本朝之前,我們都習慣於席地而坐,但是自太祖開國以來,胡床、椅子大量傳入國內,就算普通百姓,也早已垂腿而坐,且習以為常。可是那些蠻夷小國,不知胡床為何物,仍是盤腿而坐,時間一久,大多雙腳都有些羅圈,李賢如此,崔螃蟹也是這樣。他們不遠萬裏來到本朝,不是仰慕中土文化,也不全是偷取楮皮川紙,他們要的,乃是製作銀票的技術!若是不信,本朝戶籍製度甚嚴,隻要一查,便可知道他們的底細!”
她說著,走到裝殮何掌櫃的靈柩旁,用手拍了拍,感慨道:“何掌櫃隻是為人急躁了些,並未有大惡,臨死前還在為我修理馬掌。隻因南方村民多瘦弱,少有像他這樣的體格,便成了他人的目標,死後還不得回轉故鄉,他死得,實在是太冤枉了!”
船隻停靠在了岸邊,船工們正在升起風帆,準備又一次的航行。李賢自被軍官們押去處置,聶飛練和沈白等人送莫懷雨下船,走過跳板,莫懷雨便即回頭,拱手告別,聶飛練道:“將軍走好,多虧你剛才救了我們一命。”
莫懷雨怔了一怔,他自認做事隱密,卻不料還是被聶飛練一眼就看了出來,頗為意外,隨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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