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爭地(3/3)

個小男孩的名字,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好養活,父母就給他們起一些賤名,連叫茅缸的都不少。那門墩兒卻是沒有注意到,與曼蘇爾玩得不亦樂乎,兩人年齡相仿,且都是窮苦出身,更是十分投緣。


聶飛練隱隱地覺得他話裏有話,與沈白對視了一眼,兩人心中大概動的都是一個心思,沈白就在座上拱手道:“陸先生,小姓沈,有一事不解,那就是我看你在渡口時應該並不認識這位門墩兒小朋友,如何一口咬定他就是姓侯,而不是姓別的什麽,難道你當真會算命不成?”


陸先生聞言哈哈大笑,又拈起手指去捋胡須,笑得聶飛練和沈白都有些莫名其妙,他笑畢說道:“好馬不需鞭打,明人不必細說。這位沈兄弟說得不錯,我之所以知道他姓侯,並非是我之前就認識他的緣故,而是小侯他當時身上背負一個小口袋,大概是他的母親怕他遺失,便在袋口上繡了一個小小的侯字,喏喏,這是那個口袋!”


他說著,用手去指門墩兒腳邊的一個粗布口袋,袋口處果然用黑線繡了一個“侯”字,不細看就分辨不出來,可聶飛練一看便直搖頭,問小侯道:“這就更不對了,難道你娘認得字不成?”


宋時風氣開明,但婦女的地位依舊很低,不要說窮苦人家,哪怕是官宦人家,家中的女子甚至連名字都沒有,有了名字也用不上,一律“大娘”、“三姐”胡亂叫一通,就更別說認字習文了,門墩兒說道:“我娘並不識字,但她說自己一輩子勞碌,也認命了,卻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孩子們受苦。就跟父親商量好,哪怕自己累些,也要送一個孩子上學,好歹也要認得幾個字,將來說不定還可以做官。我不喜歡讀書,一看到那些彎彎曲曲的字就頭疼,寧願做雜事賺點錢,但凡有角抵社在街上表演,能讓我看幾場白戲,就已經很高興了。這個侯字,其實是二弟先寫上去,我娘她描著樣子繡上去的。”


聶飛練聽罷,羞愧不已,自己不過是碰巧破了幾個案子,便自大張狂起來,實則這世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,連忙說道:“對不起,是我猜錯了。咦,那你這袋子裏裝的是什麽?”她隨手去提那個布口袋,這一提,倒還有點份量,嘩啦地一響,似乎是一些硬物在裏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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