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渡口的那個女捕快,正好正好,你的生意到了。你來看看,我正在與姓侯的小朋友在這裏賣東西,公平交易、賣完就走。可這幾個人卻非說這個地方是他們的,真是豈有此理,地上並無記號,也拿不出契約文書,無憑無據,倒變成了他們的,豈非怪事?”
聶飛練不等他說完,就已明白是怎麽一回事,自然沒有什麽文書契約,鄉約民俗而已,但這種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,便說道:“我是捕快,隻管抓賊,等他們犯了事,那時候我便管得住他們。不過陸先生,我倒是有個主意在此,你看天色已經不早了,你也休與他們計較,我用馬車送你們回去可好?”
陸先生看起來並不打算就此罷休,可他身邊那個姓侯的小男孩卻拍著手跳了起來,定要坐一回大馬車,陸先生也隻好無奈搖頭道:“好罷,那也隻好如此了,終是我吃了虧。”
車廂內多了兩個人,但似乎還能擠得下,自陸先生上車開始,他就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木梳,梳他那三綹長須,格外認真,仿佛世上沒有什麽事比這個更加重要。聶飛練坐在他對麵,看了他直笑,那陸先生哈哈一笑,將梳子收回袖中,說道:“讓姑娘見笑了,我乃是一粗鄙之人,有人肯請我作西賓,倒有一半是看在我這部胡子的份上,你說我怎能不善待於它?”
聶飛練道:“先生誤會了,我豈會笑話你,隻是不明白你為何好端端地賣起東西來,難道是你那位朋友當真把你趕出家門了嗎?”
那陸先生一拍大腿,歎息道:“非也非也,可是也差不多,我千裏來投,他卻也出門去了。他的妻子見我相貌平平、衣著普通,也不願意收留我,連回鄉的路費都不願意相借。我這叫無可奈何,隻好暫居在門墩兒家中,日常教他幾個字,再賣賣魚什麽的,等到攢夠路費,便回鄉去,再也不來了。唉,倒是侯家肯接濟我,他們家雖清貧,貧的是他們的衣食,富足的是內心。那些當官的、做公的,若是不為這些衣食無著的人打算,那便真的是上負皇恩,也對不起寒窗苦讀,才能穿上的這身官服!”
他說著,不覺間變得激動起來,大概自己也覺察到了,用手摸了摸門墩兒的頭,臉上的表情是既愛又憐。門墩就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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