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帳本(1/2)

聶飛練回到縣衙的時候,才發現荀捕頭和縣裏的賬房先生已經在值房等候她多時了,一見她便交給她一本賬冊。飛練大喜,立即坐下來翻閱,但是越翻到後麵,臉色就越是凝重,到最後直接把手中的賬冊合上了,問二人道:“捕頭大人,老先生,我有一事不明,這裏麵所記載的,全都是前年和去年上半年的往來賬目,為何不見近一年的記錄?”


荀捕頭低頭不語,管帳房的是一個老先生,蒼鬢白發,緊張得要用手巾拭擦額頭上的汗珠,見飛練發問,便將手巾掖入袖中,歎息道:“飛練,我是看著你長大的,自也不瞞你。這件事,我記得是在上個月,伍縣令將前兩年的賬冊一並要了去,說有幾筆支出記不清了,要查一查賬。我做帳房這麽多年,並沒有算錯過一筆帳,這不是我吹牛,就連伍縣令都時時讚賞不已。


“當時我並不疑心,就把兩本賬冊都交給了他。在本月初,我去找縣令討回冊子,那時剛好荀捕頭也在,伍縣令就把書桌上的冊子交還給了我,還跟我閑談了幾句。可等我回去一看,隻拿回一本,近一年的那本卻不見了,就急忙返回去找大人討要,可大人說他分明把兩本都給了我。我想大概是自己年老糊塗了,回來再細找,的的確確隻有一本,這可真是奇了怪了,我從縣令的書房出來後,就直接回了賬房,並未去到任何地方,難道是它自己長腳跑了不成?


“就這樣又過了幾天,縣令大人就不明不白地亡故了,我那時又難過又惶恐,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。丟失賬冊不是小事,我已經跟家人交待過了,連包裹都打好了,一俟上頭的人來查,你們便把我送進監獄吧。也不要顧念從前的情分,你們都是衙門的人,伍縣令生前是如何器重你們的,還是公事要緊,我一把老骨頭了,反正也活不了多久……”


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,但一想到家中老妻尋死覓活,兒孫們哭哭啼啼,也不禁老淚縱橫。聶飛練倒了茶給他喝,安慰了他幾句,叫他每天隻照常到衙門辦差,就跟什麽都沒丟一樣,轉頭見荀捕頭一直低頭不語,就問他當時的情形怎樣。


荀捕頭想了一想,說道:“丟了賬冊之後,我也曾仔細地回想,按理說伍縣令做事謹慎,不要說賬冊,就是日常的小東西,都要放得好好的,應該不會錯。當時我也確實是在屋內,似乎是親眼所見大人的確把兩本賬本都交給了老先生,想來是走得匆忙,遺失在路上被人撿去了,也未可知。”


賬房先生一聽悲從中來,又用袖子去抹眼淚,聶飛練著實寬慰了他許久,好不容易才勸得他好了些,囑咐他依舊回家去,切不可對旁人說起。荀捕頭也跟了出去,一隻腳剛跨出門口,又回過頭來對飛練道:“對了,我險些忘了,下午來賓樓送了請帖來給你,說明日午間要給你接風洗塵,我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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