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不對,大人生前盡管時常救濟於我,但除了一匹緞子,從未送給我任何物事。難道那匹緞子,就是賬冊,而賬冊乃是紙張所做,又如何變成了綢緞?”
聶飛練笑道:“你說得不錯,賬冊自然不能偽裝成綢緞,我在你家走過一圈,就發現有件東西很奇怪,又壓根沒有什麽用處,你好好想想,是什麽東西?”
饒玉薑咬著手指思索了一番,若有所悟,從父親那裏將裝有賣唱本兒的匣子要了過來,端到顧平麵前,說道:“伍大人將緞子給我時,說為了不惹人眼目,是裝在這個匣子裏的。我取出緞子後,我爹見丟了可惜,就用它來裝了賣唱本兒,免得拿來拿去被人弄髒了,難道是它?”
顧平哦了一聲,拿起來細看了一遍,又叫門墩兒捧好,自己則是從腰間解下隨身所帶的裁紙刀,沿著盒底接縫處輕輕撬動。不一會兒,果然打開了暗格,從裏麵取出一本賬本來,迅速翻看了一下,見縣衙的賬房先生正在伸著脖頸眼巴巴地看著他手中之物,就招手把他叫了過來,把賬本遞給他道:“老先生,請你看一看,可是這本賬本?”
賬房先生接過來一看,不禁老淚縱橫,撫著本子泣道:“伍大人呀伍大人,你想得如此隱密,幾乎把所有人都瞞了過去,若不是多虧了顧大人和飛練,我這把老骨頭,差點就被你送進監獄裏去了呀!”
賬本一出現,眾人議論沸騰,饒玉薑卻不在此列,而是默默地走開,一臉落寞,心道:“難怪你叫我隨你上京時,把賣藝用的東西都帶上,難怪你始終對我以禮自恃,原來你看上的不是我,隻是這口匣子罷了!”
聶飛練始終在注視著她,一見她的表情,便知她心中所想,正要去找她,就聽顧平正在叫自己,便又看了饒玉薑一眼,心想:“伍大人未必對你無意,但倘若你能因此放下這段情,那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她想到這裏,就不再去找饒玉薑了,高高興興地來到顧平身邊,顧平問她道:“聶捕快,你這次的功勞當真不小,那麽,伍大人之死,是否也是施緒下的手呢?”
聶飛練還未答話,施緒和昌管事已經一齊叫起屈來,說是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敢對縣令下手,就是打死他們也不認。
聶飛練不去理會他們,說道:“顧大人,我想來想去,確也找不出他們下手的蛛絲馬跡。至於伍大人意外離世的原因,其實有一個人,應該會比我更清楚,也隻有他,最合適來說出這一段緣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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