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飛練說著,便去看離她不遠處的伍公子,這一看,明明什麽都沒說,又好似已經說了許多。伍公子的臉色越發地蒼白,這一刻,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麽,但最終還是走上前來,抱拳道:“聶捕快說得不錯,竟被她給猜中了,不錯,普天之下,再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。顧大人、飛練,我因身子羸弱,多了許多的顧慮,但今日首惡已誅,那我也可以大膽地說出來了。其實我這病,乃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,頗多忌口,幾乎除了白粥青菜之外,其餘一應肉類海鮮等皆不可吃,倒還能拖上一拖,不至於立時喪命就是了。
“但是越長大,我就越疑惑,既是天生的病根,為何隻我有,父母大人卻都好好的。我有了這個疑問,就遍查醫書,又在言語上試探父親,慢慢地就發現,父親其實身體並不像他說的那麽好,不時就會生一場小病,一生病身上就會出紅疹,隻是沒幾天就好了。我幾次三番地暗示於他,怕是他也與我一樣有這種病,但父親每次不是忙於公事,就是怪我不該胡亂猜想。
“如此幾次之後,後來我也不敢說了,但這一次,父親之死,就頗類似於我發病時的狀況。隻是我常常發作,早已習慣,父親這次不知道吃了什麽,竟致如此猛烈,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、我知道,”顧平身邊的門墩兒突然叫了起來道,“是牡蠣,一定是牡蠣!”
顧平拍了一下他的腦袋,笑道:“就你聰明,難道別人都是傻的?若果然如此,那伍大人之死,也許真的就不關施緒他們的事了。”
他的後半句話,並不是對門墩兒,而是對聶飛練和伍公子所說,飛練看了施昌二人一眼,說道:“也許是不關他們的事,可他們未必沒有這個心思,隻是總算運氣極好,還沒等他們下手,伍大人就驟然離世了。我曾經去過來賓樓的後廚附近,聽那個姓昌的叫手下一遍一遍地清洗盤子。一家普通的酒樓,又不是皇宮大內,何須如此反複清洗?現在看來,他們可能事後也猜出是伍縣令誤食牡蠣的緣故,因而才要清洗掉盤子上剩餘的痕跡。”
顧大人點了點頭,仰麵歎息,說道:“蒼天有眼,我這次總算沒有白來,你們來看,酉時快到了,我們是不是要到商船那邊去看一看了?”
仿佛是與他呼應一樣,曼蘇爾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道:“你們來看,露出來了,鹽露出來了!”
眾人簇擁著一起過去看,飛練想叫上荀捕頭,卻不知道他去了哪裏,現今也不及去找,就隨了眾人一起過去。就見曼蘇爾坐了一條小船,劃到商船船舷旁邊,大家眼看著他從水下提起一袋用油紙包住的東西,用舌頭舔了一舔,就將油紙包舉起,興奮地叫道:“鹹的,是鹹的,果然是鹽!”原來油紙裏包著的就是鹽,是用繩子等物固定在船底,從水麵上看,一如平常,這條船甚大,看來應該還有不少。
幾個人驗看完畢,顧平這才正色道:“如今所有真相都已大白,鹽稅乃是本朝除了地丁銀之外最大的收入。方今天下,四方擾攘,北方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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