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走到空地上,低首蹙眉,心道:“這個賈勇,雖是個粗胚,倒還知道對我畢恭畢敬,與前日不由分說就把我抓入大牢時相比,好了不隻一星半點,如此前倨後恭,定有緣故!隻是如果他不說,我又如何得知?”
書房中其他人見她既不說話、也不斷案,都道是在思考案情,哪裏敢吭一聲,隻要被她的眼角掃到,就不免心中大跳一下。半晌,聶飛練輕咳一聲,方才說道:“前日酉時至戌時之間,瓊琚山莊的嚴老莊主在自家書房中遇害,大家都是知道的了。那時我正好就在此間作客,卻也隻能束手無策,因此那時便下定決心,定要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不可。隻是在一開始,我也和這位賈都頭一樣,認為殺人凶手毫無疑問,定是在梁公子、辛桂、落水㺄這三人中間。首先,他們三人與死者都有過節,有些還是我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,而且情急之下殺人,此乃尋常之事。其次,死者雖然是位行動不便的老人,但要一刀刺入胸膛,直至沒柄,也並非那麽容易。三個嫌疑人中,我與落水㺄交過手,知道他的身手不弱,梁公子盡管沒有練過武功……”
“等一等!”聶飛練才開始說,落水㺄卻在這時大聲叫了出來,仰著頭,不服地道,“我是有些拳腳上的功夫不假,要是沒有這些手段,還能不能活到現在都很難說,既是與你交過手,那我也無話可說。可你憑什麽說梁公子他不會武功,難道說有沒有功夫,是用眼睛看出來的嗎?”
眾人都去看聶飛練,要聽聽她如何回答,就聽聶飛練不慌不忙地道:“不錯,有的人看似稀鬆平常,甚至弱不經風,但是卻暗藏高深武功,這也是有的。但你不要忘了,練武並不是一朝一夕之功,而是要經年累月勤學不輟,方能有所小成。梁公子出身富貴,他父親又嗜賭成性,疏於管教,練武對他既沒有用,又無人督促,那一多半是不會去練的。而且你曾在莊園之中遇見過梁公子和辛桂,那時你藏身於樹叢之中,凡是練武之人,體內內息流轉,多是耳聰目明,要是他二人中有一個會武,就不會發現不了你,就如同我一樣。你也不要叫屈,就算梁公子沒練過功夫,但他是一個成年男子,血氣壯盛,用刀殺死一個老弱之人,對他來說,雖不容易,倒也不難。又因他與死者過節頗深,那凶器又確是他隨身之物,是以誰都看得出來,他的嫌疑才是最大的。”
她這樣一說,落水㺄這才不說話了,梁公子更是氣沮神傷,幾要落下淚來,都頭賈勇這時插了一句話道:“依聶捕快之見,辛桂是一個女子,人小力弱,因此她才是最沒嫌疑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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