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飛練搖頭道:“非也,辛桂是女子不假,可她從小時起就在老家種地,十分辛勞,如此十多年下來,力氣應該不小,湊巧之下,殺死一個人,也並非絕無可能。莊園之中當時人亦不少,但除此三人外,也確無其他人既有殺人的企圖,又有殺人的力氣。賈都頭將他們三人,連同在下在內,帶回縣衙審理,當機立斷,現下看來,倒也並沒有什麽差錯。”
她的話中隱隱含有諷刺的意味,但賈勇一聽,仍是不自覺地挺直了胸膛,摸了一把頦下的連鬢鋼須,麵露得色,哈哈一笑,說道:“我抓錯了你,但其他三個是沒錯的,四停中占了三停,那就是極好的了。既然如此,那剩下的事易辦得很,讓我將這三人帶回去,每人打上一頓,沒有不招的道理!”
一直站在聶飛練身旁的沈白見這個賈勇總是打岔,夾纏不清,早就忍耐不住,心中火起,上前一步道:“聶捕快審案,你隻管聽就好,誰要你來多嘴多舌了!”
賈勇雖隻是個臨時的縣尉,但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的,沈白又是個生麵孔,哪裏會慣著他,立即手按劍柄站起來,喝道:“你又是哪裏來的賊配軍?我見你這廝目露凶光,多半不是好人,嚴老莊主之死,說不定就是你下的手,好小子,你還是快些招了吧!”
可沈白又怎會被他的話嚇住,雙手抱胸,一副束手就擒的樣子,不怒反笑,說道:“好極!小爺也許久不曾上過公堂了,你一個怕是不夠,不如把縣令、主薄、縣尉一齊叫來,豈不熱鬧!”
他這樣一說,倒把賈勇弄得不知道該不該下手,兩人正僵持不下,聶飛練上前道:“《訊囚察辭理》已有定規,隻有在事不明辨、未能斷決的情形之下,方可拷訊,且數總不得過二百。豈能不問青紅皂白,動不動就用上刑罰,屈打成招?”
她雖然隻是個捕快,但現今已然是名動天下,說出話來,自然就有一種威嚴,盡管明顯偏向沈白,但賈勇亦是無話可說,坐回原位,心中仍是忿忿不平,暗道:“這話說得是不錯,可是統共就隻有一個你,哪能每件案子都細細審明?隻恨爹娘沒有給我一付好容貌,是你向著小白臉,並不能說我就是錯的。”這樣一想,心意頓和。他自然不及聶飛練,但這也是當時的實情,很多案子的審理,所能依靠的,也僅僅是當地官員的簡單判斷而已。
待賈勇和沈白各自回到原位後,聶飛練才繼續往下說道:“但也正是因為嫌犯如此明顯,反而讓我產生了懷疑,因為越是容易得到的線索,往往都不是真的。就拿他們三個來說,似乎證據確鑿,必是其中一人所為,但隻要認真想來,其實每個人身上,都有不少疑點。(她說到這裏時,正好走到落水㺄的身前)就比如,對落水㺄來說,他是一個盜賊,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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