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如成捆的草料、鞍具櫃、上馬凳、鹽磚等物,一應俱全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。即便隻是馬廄,畢竟是太子府邸,就是與別處不同。
拴馬樁上係著幾匹驍駿的馬,飛練一眼望去,便知道這裏有七匹馬,全是黑色,俱都神駿英偉,洗刷得幹幹淨淨。曼蘇爾是回鶻人,在草原上長大,自記事起就與馬相伴,一見到這幾匹馬,如同見到了兒時的夥伴,管不住腳,忍不住就要上前撫摸。
此刻他的眼裏隻有馬,並沒有留意周遭的環境,才走了兩步,馬廄的門卻突然開了,一個身穿淺紅色暗花雲錦宮裝的宮女走了進來,手裏捧著一個大食盒。曼蘇爾看到有人進來,便停住腳回頭去看她,笑道:“聶姐姐,太子府的規矩真是奇怪,怎麽飯要端到馬廄裏吃?”
那個宮女頭發梳成桃心髻,彎眉細眼,也笑了起來道:“這飯卻不是給你吃的。”
聶飛練留心去看盒子裏的東西,隻見裏麵裝的是蒸熟的白米和紅棗,心中暗道:“這裏隻有我們三人,還有七匹馬,既不是給我們的,難道要喂給馬吃?”
她正奇怪間,那個宮女已走上前來,將那個食盒托在手中,左顧右盼,仿佛在找什麽,口中還在說道:“你在哪裏?快出來呀,出來吃香噴噴的白米和紅棗……”
曼蘇爾心道:“這位姐姐真是奇怪。”這時忽聽頭頂房梁處有簌簌的聲響,聶飛練眼光一直沒離開過這個宮女,為人又是極為機警,驀地動念,便即大喊道:“快閃開!”飛身上前,一把將那個宮女推到一邊。
可是她快,還有比她更快的,隻見一個小小的黑影從房梁上一躍而下,在食盒上一蹬,捷如閃電般,又跳了回去,倏來倏去,猶如鬼魅。那宮女何曾見過這番景象,被嚇得玉容無主,啊的一聲尖叫,跌倒在地,食盒子也早已脫手而出,摔在地上,裂成幾片,白米和紅棗灑落一地。
飛練蹲下來,攥住那宮女的手臂,不讓她暈過去,急促地問道:“快說,究竟是怎麽一回事!”
剛才要不是飛練推了一把,此刻這宮女應該已經受了傷。盡管如此,她還是被嚇得不輕,臉色煞白,簌簌地抖動不止,話也說不上來了,隻是一味地道:“我不知道,它平時不這樣的,我不知道!”
聶飛練見再問不出什麽,便轉頭目視曼蘇爾。曼蘇爾會意,把地上的白米和紅棗撿起來嗅了一嗅,朝飛練輕搖了一下頭,意思是食材沒有問題。
飛練見狀,輕聲安撫了那宮女幾句,又把她衣襟整了一整,站起來對皇甫大娘說道:“大娘,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案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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