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夫人的兒子,也就是那個被她叫做“癡兒”的孩子已經死了,死在了位於屋子二層,他自己的房間裏。屋內十分淩亂,東西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上,正對著門口的窗子大開著,夜風勁急,不客氣地進來又出去。癡兒仰麵躺在床上,四肢張開,雙目瞪得老大,好似才與人搏鬥過一般。
現在大概是在夜裏亥時,由此可見,聶飛練其實並沒有睡多長時間。宋夫人失神地坐在一旁,目光呆滯,臉上還有淚痕。金國樞密使卓魯還有他的幾個隨從,都在屋內,但他們既不知道如何安慰一個連續遭到厄運的女人,又怕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——這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——於是就分散在四處站著,隻要宋夫人有異常的舉動,便可以及時製止她。有一個女真人離窗口最近,聽風聲把窗子吹得呯呯地響,就想過去把它關好。
“都別動!”
聶飛練及時出現在屋門口,大喊一聲,一腳跨了進來,那個女真人被她一喊,還真的站住了腳步。飛練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,嘴唇也沒有血色,一進來先看了一遍屋子裏的情況,她看得很仔細,一點細節都不漏掉,這一看,就過了一炷香的時間。卓魯等人知道她就是做這個的,尚且可以忍耐,但宋夫人到底是沒有忍住,說道:“你這個女子好生奇怪,我兒子死便死了,你在他屋子裏翻來翻去的做什麽?”
聶飛練不答,走到窗子處,探頭向外麵看了一番,又回到屋子走了兩圈,摸了一下下巴,目光落在了一個後門處,上前推了幾下沒能推開,便指著那道門問宋夫人道:“夫人,這扇門是通往何處,為何打不開?”
宋夫人倏地一下站起來,仿佛是有些輕嗔薄怒,但還不至於發作,皺眉道:“你到底是什麽人?竟敢如此放肆!”
聶飛練這才說道:“夫人莫要生氣,我乃是京城大理寺新任主簿聶飛練,有幾個問題,想要詢問你,請你如實回答。”
宋夫人哦了一聲,聶飛練的回答,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,過了一會兒,才緩緩地坐下,看了一眼卓魯,對飛練說道:“他們都是金國人,你既在大理寺任職,那又怎麽會與他們在一起,若是遇到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你要逃到金國去呢!”
聶飛練的確是要去金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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