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急病(2/2)

男人打扮,不知道有何用意,是以才有意替她掩飾,不想反而被她誤會。眼下人已經騎馬離去,無法從容解釋,看來也隻能等待下一次機會了。因為聶飛練有一種感覺,汴京城雖大,但她與蘇衡還會再見麵,到那時候,不是她去找蘇衡,就是蘇衡來找她。盡管這隻是一種感覺,她也說不上來是什麽道理,但當她看到蘇衡盯住她看的那種眼神時,就已經開始堅信這種感覺必定是對的。


店小二終於把她的食物給端了上來,但就在這時,從門外傳進來一陣喧嚷之聲,由於飛練此刻正坐在門口,便伸了頭向外張望。


隻見有幾個人飛快地從得月樓前的街道上跑過,大都身穿青色或是黑色的短衣,衣著樸實,並未掛珠戴玉,偶有一二婦人,也都是荊釵布裙。但這個時候釵也歪了、裙也髒了,每個人臉上俱都是驚慌失措的神情,女人們更是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。再仔細一看,就明白這些人為什麽會如此這般慌張失智,原來在其中一個漢子的肩頭趴著一個小男孩,麵色蒼白,嘴角有白沫,有氣無力,已經昏厥了過去,照此情形看十分危急。


不僅是聶飛練,店裏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,那幾個正在聊天的客人中,就有人說道:“得,又一個!”原來這就是他們剛才所說的“已經有四、五個”的那件事。


按照聶飛練的性子,她不會坐視不理,但一來這孩子顯然是得了急病,現下最需要的是找到一名醫生而不是什麽主簿。二來她心中始終惦記著宮裏發生的大事,不想再節外生枝,於是便強迫自己坐在位子上,哪怕外麵聲音再大,也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。


但就算如此,從外麵傳進來的一句話,仍是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,讓她想不管都不成了。可能是女子的哭泣聲終於惹了男人的厭煩,他斥責道:“哎,別哭了,你一哭,我的心就更亂了!現在孩子隻是昏過去,又不是死了,隻要能找到小神醫,興許還有救。你呀,就知道哭,還不快來搭把手!”


大概是男人的話說得沒錯,女人終於強忍住淚水,但不到一會兒,就又開始抱怨男人盡是說些晦氣的話,其他人紛紛來勸,吵吵鬧鬧的,聲音逐漸遠去。


這些話其實隻是夫妻間的口角,並沒有特別的,但一句“小神醫”卻是讓聶飛練再也無法在椅子上端坐下去,心道:“神醫就是神醫,為何還要在前麵加上一個‘小’字,既能稱得上是神醫,年紀又不大的人,難道……他們說的是曼蘇爾?”


她這樣想,雖然隻是一瞬間閃現出來的念頭,但也並非全無道理,畢竟“老神醫”很多,“小神醫”卻不多見,而且曼蘇爾現下應該還在這汴京城中。想到這裏,聶飛練無論如何,都要跟去看一眼,所謂的“大事”眼下也隻能暫時擱置在一邊。她掏出十幾個銅子扔到桌麵上,隨手把熟肉餅抄起來,打算在路上吃。臨出門前,她略微停留了一下,稍一猶豫,還是伸出手,匆匆把蘇衡留在桌麵上的那兩個字給抹去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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