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行醫(2/2)

後稟報皇上罹患的不是痹證,倒很像是中毒,隻是尚不清楚中的是什麽毒,因此無法施針解毒,一旦胡亂針灸,結果有可能就是立即殞命。此後幾天,皇上一直都沒有清醒過來,所幸也並沒有加重,出事當天的飲食、去處全都一一詳查,一無異狀。太後一氣之下,對內侍省大加鞭撻,已經打死好幾個太監了,但是始終還是查不出問題出在哪裏。”


蘇衡說到這裏,歎了一口氣,想到如今宮中人人栗懼,幾乎每天都要往外麵抬屍首,也是禁不住惕然心驚。聶飛練看到她放在桌麵上的手指都在不由自主地輕輕抖動,突然間很想握住安慰一番,但也知道這樣做不妥,便輕咳了一聲,問道:“蘇小姐,我……能問一個問題嗎?”


蘇衡收斂了一下心神,說道:“當然可以,你想問就問,我幾時不讓你問了?”


聶飛練心道:“才發生過的事情,大小姐你就不記得了嗎?”但此刻也無意與她爭辯,於是說道:“不管是痹症還是濕症,似乎人參都不是對症之物,太醫們都是服侍皇上太後的,想必不會不清楚,怎麽就給皇上進食人參呢?”


聶飛練很認真地提出這個問題,不料蘇衡卻笑了一下,似乎覺得她的這個問題甚是可笑,隨後說道:“你久在小地方做事,可能京城裏的事情確實不清楚。說起來宮裏的這些太醫,祖上大多也是名醫,都是有門第的,不全是酒囊飯袋。可是給皇上太後看病,不同別人,稍有失手,就是要掉腦袋的事。你看他們開出的方子,不是人參,就是鹿茸、靈芝一類的貴重之物。這些藥治起病來,雖然無益,但也無害,且恰合皇上龍體之貴,不至於被太後責罵。因此,能進太醫局的人,第一是門第,第二是人情世故,就算一開始時不明白,時間久了,隻要不是太笨,也就都懂得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’的道理,這樣如履薄冰,方能保得身家性命呀!”


聶飛練聽後,雖然覺得可笑,但是並沒有笑出來,隻在心中默想:“不管是宮裏還是民間,大夫都是救人疾病的,這樣行醫,如果是我,就做不出來!”


兩人已經談了許久,聶飛練告辭而出,牽了白馬,走到刑部門前時,看到院子裏有許多人,男女老少都有,一個個噤若寒蟬的,低頭站立,像是在等待發落,但身上又都沒有繩索。她這才想起來,這些人就是從得月樓帶回來當作嫌犯的,這事說起來還是因自己而起,盡管她已央求蘇衡放了他們,但這些人前一刻還好端端的,突然間就被帶到了刑部來,這一頓驚嚇怕是怎麽都免不了的。


聶飛練心中不免有些愧疚,低下頭,牽了馬就想要趕快離開,忽聽人群中好似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。她立即停下腳步,向人群之中張望。天色已黑,隻有衙役手中的燈籠忽明忽暗,院子中人頭攢疊,沒有一個人是看得清楚的,也不知道聲音是從哪個地方發出來。


一個衙役走了過來,催促她快點離開:“聶主簿,你是大理寺的人,要是讓尚書大人知道了,又是好一頓責怪。弟兄們看在小姐的份上,已經為你擔了好久的心,你也不要怪小的說話刻薄,還是早些走了吧!”


聶飛練對刑部和大理寺不睦之事也有所耳聞,哦了一聲,心道:“剛才究竟是有人在叫我,還是我今天太緊張,連耳朵都出問題了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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