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了一件衙役的衣服混入其中,一見到聶飛練出來,當即咳嗽示意,這才將她帶到僻靜無人處相認。兩人從分開到再度相認,雖然間隔的時間不算太長,但其中也有許多的原委曲折,俱都難掩激動的心情。
這些話,想要一口氣說完,也並非一時半刻所能做得到的,都是在兩人離開了大理寺之後,才彼此訴說,地點就在曼蘇爾臨時搭建的小小窩棚裏。聶飛練一邊說、一邊笑,有些明明當時是很驚險的事情,如今說來,反而變得平淡了許多。她環顧四周,想到當時在蘇州府第一次見到曼蘇爾時,也是這樣的一個地方,恍惚間宛如是一場時間的交錯。
說話間,又有人來求醫,曼蘇爾醫術自然是沒有問題,那人千恩萬謝地去了。他醫術雖精,識字卻不多,藥方還是聶飛練幫他寫的,隨後就問起昨天那個抱著孩子來找他看病的人。隻因飛練昨天所見大人臉上那種淒然欲絕的神情,至今曆曆在目,因此今天一見到曼蘇爾,便又想了起來。
曼蘇爾說道:“哦,那是孩子在城郊白雲山的山上撿了死鳥去吃,因此中了輕微的毒。他們看到孩子那樣,以為要死了,害怕得不行,後來我看過之後,就沒事了,原來你也知道這事。”
聶飛練一聽到“中毒”二字,剛才還是重逢後的歡然喜悅,倏地臉色一變,思忖片刻,問曼蘇爾道:“那孩子可是身體酸痛難忍,或是手腳麻木以至於無法動彈嗎?”
曼蘇爾仰起頭想了一下,說道:“孩子年紀小,說不清楚,依我看來,酸痛應該是有,但是不至於手腳麻木。飛練姐姐,你怎麽突然間問起這些?”
聶飛練不答,似乎是沒有聽到曼蘇爾的後一句話,隻低頭把窩棚地上的稻草撿起來一根根地折斷,就這樣折了十幾根之後,又問道:“人為什麽吃了死鳥會中毒?那我們平時吃豬吃牛,也是死的,難道也會中毒嗎?”
曼蘇爾笑道:“那倒不會,如果真是這樣,那吃得起豬牛的人,豈不是都要死光了?至於鳥嘛……我一時也想不出來是為什麽,興許是鳥死得久了,血液就會變毒的緣故。”他原來還想問聶飛練為什麽要知道這些,但一看飛練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,這種情況他以前見過很多次,知道聶飛練每當緊張思考時就會這樣,於是幹脆閉上嘴巴不問了。
聶飛練點了點頭,肅然正色,但又有一點掩飾不住的激動,看著曼蘇爾道:“曼蘇爾,我正需要你的時候,你就出現了,也許這是上天安排我去做某件事情。因此,我要到皇宮裏去,一定要進去,你幫我想個辦法,隻有到了裏麵,親眼看一看,才會知道謎底究竟是什麽!”
飛練說完這句話後,兩人相對而坐,默不作聲,因為誰都想不出什麽好辦法。又過了半晌,曼蘇爾忽然間眼睛一亮,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道:“飛練姐姐,你還記得一個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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