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刑的地方定在了大慶殿之南的門樓後麵隱蔽的地方,離開垂拱殿尚有一段距離,但也不算太遠。聶飛練和莫懷雨被繩纏索綁押來之時,刀斧手已經就位,但是卻沒有立即動手。原來是太子等與聶莫二人交好之人一再勸說太後,隻說皇上如今生死未明,此時殺生就是大不吉,因為這個緣故,才將行刑的時刻暫時延後。對聶飛練和莫懷雨兩人來說,這既是一個好消息,也是一個壞消息,好消息是眼下暫時不會死了,壞消息則是多半還是免不了一刀之苦,而且還要多承受一些臨死之前的痛楚淒惶。
已經接近卯時,晨光熹微,第一縷陽光落在了大慶殿高高的鴟尾之上,皇家的氣派加上永恒的太陽,更加顯得金碧輝煌。莫懷雨跪在地上,悄悄地對著就在他旁邊的聶飛練說道:“你看,我們還是看到明天的太陽了,可見太後說的話,有時候也是不作數的。”
此時的聶飛練,倒也說不上後悔,已經發生過的事,說什麽也都晚了。她隻是心中難過,難過的是自己一死不要緊,還連累了莫懷雨。而莫懷雨的這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,卻直接將她從剛才開始就強忍住的淚水給說了出來,還不能用手擦,落在冰涼的青石之上,又哭又笑地對莫懷雨道:“莫將軍,是我害了你,我還以為你會怪我。”
莫懷雨笑著搖頭道:“不,如果沒有你,我早就已經死了,這多活的幾十天,每一天都是賺來的,又怎麽會怪你?我隻是有些懊悔,沒能早幾天幫你,要不然,也不會是現在這樣。”
聶飛練越聽心中越難過,現在不僅是眼淚,連鼻涕都流了出來,流在臉上都是,又羞又急,說道:“你不要看我,我現在難看得很!”
莫懷雨倒還識趣,自己把身子背了過去,說道:“好了,我看不到了,你有什麽話就說吧!”
聶飛練說道:“其實你早就已經幫過我了,那張紙條——‘速離京’,你還記得嗎?”
莫懷雨問她怎麽知道是自己寫的,雖然沒說,但這就相當於已經承認了,聶飛練笑道:“我原來隻是猜的,但現在已經不用猜了。”
兩個人都笑了起來,這一笑,突然感覺死亡其實也沒有那麽可怕了。莫懷雨又問要不要給她擦眼淚,聶飛練想了一下,就同意了,莫懷雨便靠了過來,用肩膀小心地給她擦拭淚水。兩個人身體不得自由,但心靈反而因此開放了一片天空,又說了許多事,既說現今,也有過往,其實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,一會兒哭,一會兒笑,時光不知不覺間流逝,直到他們身後有一個士兵上前來,附在莫懷雨耳邊輕聲道:“莫將軍,你看,有人來了!”
兩人一下子警覺起來,果然隻見有一個人正從垂拱殿的方向朝他們快步走來,因為天色還沒大亮,四周仍是呈現出暗黑色,看不清那人是誰。經過了剛才那段時間,兩個人的心態都在不知不覺間悄然發生了改變,現在的他們,不約而同地都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的求生欲望。等到那人又走近了一些,聶飛練終於將她認了出來,對莫懷雨道:“是皇甫大娘,她來做什麽?”
莫懷雨嗯了一聲,沒有回答,隻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人影。他十分清楚,再過一會兒,從這個人口中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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