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一個從小陪她長大的丫鬟料理的,兩個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。像他們這樣的江湖中人,本來就不好找婆家,魯班主之所以這麽小氣,多半也是為了給自己的孩子攢下一筆嫁妝吧。”
這話聽起來有些道理,聶飛練也在頻頻點頭,感慨地道:“父母之恩,如日月昊天,多是如此。其實我們常來汴京做生意,倒也認得幾個好人家,既是如此,可否要我為班主介紹一二,就算不成,那也沒有什麽。”
莫懷雨聽聶飛練信口說來,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麽,不由得向她看去,臉上露出疑惑之色,心道:“你才來京城,哪裏認識什麽好人家?我倒可以算一個,你也認識,難道這是要把我介紹給變戲法的?”
聶飛練當然不知道莫懷雨心裏想的是什麽,察覺到他正在看自己,就把手放在身子一側向他搖了一搖,意思是我自有主張,你不要開口,他這才不說話了,那邊鍾鐵匠笑了起來道:“你這姑娘心腸倒是好的,隻可惜晚了一步,魯班主早就相好了,就是他們社裏的台柱子,叫做什麽秦溫,因為小時候出過痘,長了幾個麻子,班主就給他起了個藝名叫做‘麻子秦’。十幾年來悉心培養,小夥子好學,難得的是與魯小姐感情也好,還不嫌棄她是個跛的,每天去表演之前,都要在我這店門前與住在二樓的魯家小姐揮手告別。兩個月來,每天如此,不瞞你們,我以前也是有過相好的,如今雖然老了,倒還沒有忘記,他看小姐時的那種神情,是裝也裝不出來的。”
他在說到這裏時,憲宗不知道此刻心中想到了誰,暗中歎息,臉上頗為動容,而莫懷雨則是偷偷地在朝飛練這邊看。聶飛練並沒有察覺,因為她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,裝作天真浪漫的樣子拍起了手,對鍾鐵匠道:“老爺子說的故事真好聽,既然如此,那我也不必多管閑事了。對了,那個叫秦溫的每天跟小姐告別的地方在哪裏,可否請你給我指出來一下。哦,我隻是想看一看當時的情景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這是小事,鍾鐵匠當然不會拒絕,聶飛練出門看了一看,回來後待鐵匠走開,就立即在趙瑱耳邊小聲地道:“黃老爺,我今晚想要留在這裏,請您恩準。”
趙瑱有點意外,不解地道:“這是為何?”
通常聶飛練覺得拿不準的事情,就不願意過早地說出來,首先這是一種習慣,其次也是擔心被別人提早知道後反而壞了事。以前這樣做也就罷了,但這次麵對的是皇帝,不能把他當作普通人視之,說還是不說都不好,因此麵露難色,想了片刻,還是說道:“飛練不敢隱瞞,眼下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,是以想要再觀察一夜,到了明天,興許就有頭緒了也說不定。”
誰都不知道她的這個“說不定”會不會變成真的,但她要是不說,哪怕是皇帝也沒有辦法,畢竟這裏是民間,又不是在宮裏。於是趙瑱就不再追問,讓莫懷雨設法留宿,既然要留,那就幹脆三個人一起住下來,最多多花點銀子就是。
莫懷雨聽後,並沒有動,而是麵有憂色,說道:“主子,我們出來已經快一天了,到了晚上再不回去,我倆倒是沒有什麽,就是您……”
憲宗自然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麽,揮了揮手道:“不妨,我自有主張,你隻管去辦事就好。”
他既說了,莫懷雨再不照做,非臣子之道,於是就答應了,走過去與鍾鐵匠商量道:“老師傅,你看天色已經晚了,我們主仆三人一時找不到宿頭,夜來風涼,不如你行個方便,讓我們在這裏歇了,我多給銀子,絕不讓您老吃虧就是。”
莫懷雨原想隻要多花點銀子,沒有什麽不能辦成的,但是還沒等鍾鐵匠開口,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,才進來就說道:“不行不行,誰說讓你們住在這裏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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