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紋,十分華麗顯眼。她看了一會兒,轉頭對站在身後的莫懷雨笑道:“能給我一把刀嗎,我要看看這副甲到底結實不結實!”
她的話中本身就帶了一點玩笑的意味,因此莫懷雨並沒有把刀給她,也笑道:“要試也不能這樣試,你力氣不夠,一刀下去,萬一反彈上來,就會誤傷自身。”
他既這樣說了,飛練也就不再堅持,在窄小的值房內慢慢地走了一圈,說道:“原來大名鼎鼎的龍衛軍就住在這麽簡陋的地方。”
莫懷雨從水壺裏給她倒了一杯水,放在桌子上,一邊說道:“我們是要保護皇上的,不能一直待在屋子裏麵,怎麽你今天……沒有案子要查嗎?”
聶飛練道:“你這是不歡迎我來嗎?既然這樣,那我走好了!”
她說要走,乃是戲謔調笑的言語,其實根本沒有走的意思,莫懷雨把水杯遞給她,連忙解釋道:“當然不是!隻是剛才我看你一直盯著甲上的兜鍪看,想來你必是有什麽心事。”
聶飛練接過杯子,並不喝,而是雙手握住,讓裏麵的熱水慢慢地溫暖她的手掌心,出了一會兒神,說道:“是的,我有心事,今天上午……”
她把上午在大理寺和雲台山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其實聶飛練今天來找莫懷雨,並沒有將此事告知他的打算,但很多事情的發生,就是在一時興起之間,也有可能她此刻正好處於心中低徊不已的期間,就算莫懷雨不問,說不定她也要找個由頭說出來,說罷問道:“你說,曹大人和陸評事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,我可真是一點都不明白!”
莫懷雨請她在桌子邊上坐好了,因為她自進來開始就一直心神不寧地站著,並不坐下,自己則是坐到了對麵,笑道:“你以前經常給我賣關子,什麽都不告訴我,今天我也要賣一個關子,你覺得這是他們的問題,但在我看來,可能也有你自身的原因呢!”
聶飛練忙問是為什麽,莫懷雨也收斂了笑容,說道:“你在地方的時候,諸事可以自己做主,那是因為有你在,縣令可以保得一方平安,而其他人反正晉升無望,跟著你混混日子,也樂得清閑。反正對他們來說,錢不是問題,沒有錢了,大可巧立名目,就在百姓身上搜刮。但京城和地方不同,像你進京以來,就接連破了幾起大案,當然這幾件案子你都幹得很漂亮,我固然看得到,難道其他人都是瞎子聾子?自然大家心中都有數。
“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問題,但錯就錯在,你自己倒是得到了皇上,還有太子的賞識,但在別人看來,你這就是在砸他們的飯碗。隻因在這汴京城裏,不僅人事關係紛紜複雜,做什麽還都得花錢,不進則退。出身好、地位高的人當然可以風光無限,多的是人奔走趨奉,而一旦沒有了用處,被人排擠出圈子,那時就要看人臉色,頂多就是給一個冷板凳坐,下場是什麽,可想而知。道理其實就是這樣,大家一起平庸,反而是不需要擔心的,最不好的,就是一個在天上,一個在泥塗。照這樣看來,他們隻是不讓你查案,這就已經是很好了!”
莫懷雨在說到這裏時,就被人叫了出去,等到他再回來,聶飛練已經不在屋內,隻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,水杯裏的水則是一點都沒喝,已經涼了,紙條上用簪花小楷寫了幾個字——“我不覺得這樣很好”。
莫懷雨苦笑了一下,將那張紙認真地疊好,放入懷中。但很快的,他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,在心中不無憂慮地道:“到底是什麽,讓她一定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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