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投案(1/2)

在城南莫懷雨的老宅內,徐氏緩緩地打開了一幅畫,聶飛練迅速地朝曼蘇爾使了個眼色,曼蘇爾會意,出去轉了一圈,周圍並沒有人,便又回到屋內,也湊了上來看。


隻見在徐氏手中徐徐展開的是一幅山水畫,遠處是峰巒疊翠、岡嶺拖青,用筆縱逸,那是不用說的。聶飛練雖不懂畫,可也看得出來作畫的是一名高手,盡管如此,可還到不了傳世之作的程度。她匆匆瀏覽了一遍,心中便有些疑惑,暗道:“這幅畫固然不錯,可也沒有那麽好,比起我見過的畫來,尚且不及,為何裴家的人,還有那個解大官,會如此重視,還是我看走了眼,沒有看出它的好來?”


她這樣想著,同時將目光移到畫的近處,這一仔細看,才發現近處的山坳之中,座落著幾間小屋子,其中一間窗戶大開,可以看到靠窗有兩個人正在對弈(圍棋)。其中麵向窗戶的一人,年紀不算大,看上去像是剛落完子,神態輕鬆,輕敲著桌案,正笑眯眯地看著對手。另一人則是坐在側麵,年齡更小,好似一個少年,但已經能夠和成年人對局,應該也是學了不少年頭,手指間拈著一枚黑子,仿佛正在苦苦思索下一子應該落在哪裏。寥寥數筆,盡管是畫在不起眼之處,但畫上之人神態畢現,倒還十分傳神生動。


曼蘇爾眼尖,看得又十分認真,立即就發現了問題所在,指著畫作的上部說道:“快看,那是什麽?”


聶飛練急忙向著曼蘇爾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發現了異樣,原來山峰的右側已經畫了一個太陽,但左側卻還有一鉤斜月,漸向西沉,而且作畫之人顯然並不想掩飾,把日月都畫在了輕易可以看得到的地方。剛才聶飛練在看畫時,由於事先就已經認定這幅畫必定是破案的關鍵線索之一,因此習慣性地先往細節處去看,反而漏掉了更加明顯的地方,要曼蘇爾提醒才能看得到。


金烏西墜、玉兔東升,在自然界中不時可以看到日月同輝的現象,盡管在前人的畫作中很少見到,但也並不是絕對不可以。至於畫家為什麽要這麽做,除了本人之外,恐怕其他人也很難猜出他的真實意圖了。


除此之外,這幅畫上再沒有其他出奇的地方,總的來說,還算是一件中規中矩的作品,而且從表麵上看,也很難與裴大郎被害一案聯係起來。聶飛練伸出手,輕輕撫摸畫作,這不是一件古老的作品,但也是有一定的年頭了,一邊說道:“這幅畫的筆力清剛峭拔,沒想到裴二郎年紀不大,運筆竟然會如此老練!”


徐氏聞言笑了起來說道:“你又猜錯了,畫這幅畫的人不是二郎,而是他們早已過世的父親!”


日色西沉,聶飛練走出屋門,在院子裏隨意地走著,天氣轉涼,尤其是在晚間,呼出來的氣都帶上了一點淡淡的白煙,出來前她披上了一件藏青色的鬥篷,這時將帶子緊了一緊,在心中暗道:“這件事應該是這樣子沒有錯,隻要多花點時間,想要找到證據也並不是件難事,但難就難在裴大郎已死,解大官又突然間去向不明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假如他還活著,現在已經過了兩天一夜,也應該要出現了,或者至少留下一點行蹤。但如果他已經死了,死無對證,那麽凶手究竟是用什麽手法做的案,就更難猜想得到了。唉,兩行腳印,隻去無回,卻隻有一個人,那另一個人呢,他去了哪裏,人是不可能憑空消失的,難道真的就如曼蘇爾所說,是鬼留下的腳印嗎?不,我不能自己騙自己,這裏麵一定有原因……”


可能是想得太專注,不知不覺間已經在院子裏待了許久,一陣冷風吹來,她不禁打了個寒顫,將鬥篷裹緊了,忽地想到曼蘇爾自從徐氏離開後就又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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