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投案(2/2)

見了人影,不知道去了哪裏。自己當時因為要分析徐氏留下的那幅畫,以及這起案子的前後經過,竟也沒能顧得上他,正要呼喚,忽然就聽從宅子的大門外傳進來幾聲壓低了聲音的談話聲,依稀仿佛就是曼蘇爾的話聲。聲音被壓得很低,又隔了一道大門,顯然和曼蘇爾說話的那個人並不想讓別人聽到,假如聶飛練此刻不是正好在院子裏,那必定也是聽不到的。


聶飛練突然間很想聽一聽曼蘇爾背著她究竟都在說些什麽,於是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。她輕功極佳,又是有意不讓門外的人聽到自己的動靜,這一凝氣屏息,當真連一絲兒聲音都沒有,等到慢慢地挨近大門,側耳去聽,就聽外麵有人說道:“莫將軍,你真的不打算讓她知道這件事情嗎?”


說話之人的聲音聶飛練再熟悉不過,一聽就知道是曼蘇爾,他既稱另一人為“莫將軍”,那多半就是莫懷雨無疑。畢竟在這汴京城中,能被叫做“莫將軍”,而且又與曼蘇爾說得上話之人總共也隻有這麽一個。聶飛練盡量不發出呼吸之聲,但心中卻在想道:“他們口中的這個‘她’,難道是指我嗎,他二人又有什麽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?”


飛練想到這裏,另一個人也開口說話了,從他說出第一個字開始,聶飛練就知道這個人是誰,隻聽莫懷雨說道:“我也是想了許久,才來跟你商量這件事情。今天上午,裴家老二已經去刑部投案自首了,說是他殺死了哥哥裴大郎,別人問他為什麽,他隻說一時起了爭執,情急之下誤殺的,甘願受國法處置,再問就什麽都不肯說了。”

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莫將軍,你還記得百寶齋的侯管家嗎,他曾經說過,解大官去裴家看過畫之後,就立即坐船去了環州。我是回鶻人,西邊那幾個州以前也曾隨著父親來往過數次,比你們要熟悉,我記得,環州並不通水路,坐船如何去得?侯管家是汴京人,又不曾去過環州,東家叫他去安排船隻,他便去安排了,並不知道這個情況。因此我在想,解大官那次去的,應該不是環州,而是其他地方,隻是瞞著其他人而已。以此看來,這件案子應該還有其他的內情,可是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裴二郎去投案自首,這個……我就搞不明白了。”


“原來你下午出門就是去查坐船的事,我明白了,可是我擔心的就是這個。你看,按照你和飛練的想法,這件案子並不是兄弟相爭這麽簡單,可壞就壞在本來應該是大理寺審理此案,裴二郎卻偏偏去了刑部自首,這樣一來,倘若稍有處理不當,就有可能變成大理寺和刑部兩黨相爭的局麵。在這種情況下,不管是大理寺,還是刑部,都願意盡快了結此案,恰好突然間冒出來一個裴二郎,既有人認罪,正好就此結案,雙方皆大歡喜,豈不是好?但我擔心的,是飛練一意孤行,非要將案子查到底,這樣固然可以替死者伸冤,但是到最後,就是把大理寺卿和刑部尚書兩個人一起得罪,到那時候,就算太子願意出麵替她說話,也不得不先考慮朝中大臣們的感受。”


“莫將軍,我有一個辦法,就是我們偷偷地去找皇甫大娘,請太子爺出麵,大理寺和刑部,不是都得聽太子的嗎?”


“萬萬不可!飛練的上司是大理寺卿,倘若請太子出麵,那她今後在大理寺就再難混下去了……”


聽到這裏,聶飛練已經大致聽明白了,本來想即刻推開院門招呼他倆,手都已經放在門上了,卻又收了回來,思忖片刻,便即輕移繡履,悄無聲息地走開了。就在她走過院子,就要回到房中之時,感覺被什麽東西晃了一下眼睛,定睛一看,這一看不要緊,就在那一瞬間,心中驀地動念,暗道:“奇怪,這是什麽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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