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宗皇帝趙瑱午後進了一小碗涼水荔枝膏,就推開說不吃了,叫人打了水上來漱口,一邊問在旁邊侍候的夏太監道:“這些天城裏可有什麽新鮮事嗎?”
那夏太監從趙瑱在潛邸當皇子時就開始服侍他,如今已是蒼鬢白發,腰也沒有從前那麽直了,下巴上絹光滴滑,近來還時常擔心自己會先憲宗皇帝而去,要是那樣的話便是罪孽深重了,正小心翼翼地把熱毛巾遞給趙瑱擦臉,笑道:“當今河清海晏、夷夏畏慕,哪裏有什麽大事?不過……皇上,是小的多嘴,我聽說,前兩天,在雲台山上發生一起命案,本來凶手已經投案,就要準備正法了,誰知死者的娘子不服,帶了娘家的親戚在刑部鬧了起來,說是投案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凶手,乃是被逼的,如今刑部的大人們都在為此事發愁呢!”
趙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匆匆擦了一回臉,將毛巾拋還給夏太監,說道:“罷了,那就讓他們頭疼去吧!”
他提起筆,正要開始寫字,還沒落筆,卻又停了下來,心道:“不對呀,偵查案件不應該是大理寺嗎,如何又變成了刑部?嗯,聶飛練眼下正在大理寺任職,難道是因為她的緣故?那天我破格提拔她,是為了太子一事,希望她留在京城,有朝一日能對我和盤托出太子到底對她說了什麽。是否是因為我操之過急,反而讓她遇到了麻煩,那將來我又怎樣從她口中得知實情?”
“皇上,您在想什麽?可要我去叫太醫來看一看?”那夏太監見趙瑱癡坐無語,既不說話也不寫字,不放心地問了一句。
趙瑱霍然如夢醒,將毛筆放下,問夏太監道:“你剛才對我說的案子,凶手已經自己投案了是嗎?”
夏太監躬身道:“是的,聽說凶手正是死者的親弟弟,是因為爭執,一時失手錯殺的。可是我又聽說這兄弟二人平時關係極好,倒不像是兄弟,猶如父子一般。問他因何事爭執,以至於要起意殺人,他也說不清楚,死者的家屬堅持說他不是凶手,看起來倒也有幾分道理。”
趙瑱點了點頭,說道:“前一段時間我因為誤食木葉子魚,生了一場病,雖然當時大理寺的聶寺丞已經找出了病因,但民間至今仍有不少傳聞,甚至有的還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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