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二郎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少年郎,眉峰挺秀,個頭也不高,被帶出來時並沒有戴枷,但由於是重刑犯,手鐐腳鐐之類的自然是免不了的。仿佛是因為身材承受不住枷鎖的重量,一到大堂,他就跪坐在了地上,手腳上戴著鐐銬之處,紅色的印跡清晰可見。
聶飛練也是直到此刻,才第一次見到裴二郎,心想:“此人如此斯文幹淨,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會殺人的人,況且裴大郎是死於重擊,且是一擊致命,假如是我,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,或許可以做得到,換作是他的話那便是幾乎不可能。這個情況,我既能看得出來,曹大人和刑部尚書經手過不計其數的案子,當然也看得出來,隻是兩人都想盡快了結此案,以免麻煩,是以才都裝作糊塗。要不是我讓徐氏的娘家人去刑部喊冤,隻怕這個時候,他的人頭早已經落地了。”
她想到這裏的時候,蘇望亭也正在問話道:“下跪何人,所犯何事,這裏是刑部大堂,朝廷審理刑獄案件之所,不得虛言相欺,快快如實道來!”
他問完之後,過了好一會兒,裴二郎才緩緩開口說話道:“我在前來自首時,就已經說過了,如今還是一樣的說法,何必要一再詢問?”
蘇望亭確實問過不少的案子,但是像裴二郎這樣甘心受戮且還如此鎮定的,也是少之又少。按理說犯人已經承認了,就沒必要再動用刑罰,但假如就此草草結案,夏太監還在這裏,又實在是顯得太過草率,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,在他旁邊的曹福成問道:“你可認得裴宇克、也就是大家所說的裴大郎?”
裴二郎小聲地說道:“認得,他是小人的哥哥。”
曹福成又問道:“你說他是你親手所殺,可是真的?”
裴二郎道:“不錯,是真的,那天我和哥哥因瑣事起了爭執,情急之下,一時不慎,便失手殺了他,如今悔之晚矣,情願受死,以贖罪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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