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開始我接觸這件案子的時候,以為隻是一樁普通的凶殺案,殺人者要麽是為錢,要麽是為情,還有就是尋仇或者報複而殺人,大致無非就是這麽幾樣。但是當我進一步了解之後,卻對現場那兩行腳印產生了濃厚的興趣,那時我就百思不得其解,凶手到底是用什麽手法殺人,而他又是怎樣離開凶案現場的呢?”
聶飛練在刑部大堂上侃侃而言,在她的周圍全都是人,其中有刑部和大理寺的各級官員和公差等,也有像裴二郎、徐氏、百寶齋的侯管家、裴家的醜仆、周大娘等一幹與本案有關係之人。就連門口都擠滿了聞訊前來的百姓,都想看看連皇上都派了貼身太監前來旁聽的案子到底是怎麽審法,擠擠挨挨,有踮著腳看的,甚至還有爬到別人身上的,被刑部的衙役拿棍子攔在了外麵,但是並沒有人發出喧嚷之聲,因此才會容他們在門口觀看。
聶飛練以前審案時,很少被這麽多人圍觀過,就算經她的手辦理過不少的大案,但在這麽多雙目光的注視之下,心情也難免會有一些怔忡不安,生怕有一二句話說得不對,何況現場還有像曹福成、蘇望亭這樣的辦案老手在,對了,還有蘇衡。這麽多人中間,哪怕有一個人發出稍大一點的聲響,可能都會影響到她的情緒,於是伸手摸了一下頭發,稍稍鎮懾了一下心神,盡量不去看別人,繼續說了下去:
“各位大人想必都知道,現場隻留下了兩行腳印,而且都是從外麵走向凶殺案發生的地點,也就是說,當時至少有兩個人來到過現場,但卻隻留下了一具屍體,那麽凶手在殺人後去了哪裏,他又是如何離開凶案現場的,這非常奇怪。我有一個同伴,他曾經提出過一個疑問,那就是死者裴大郎既然是前額受到重擊而死,那麽按照常理,他就應該仰麵倒在地上才是,為何反而是趴在地上?
“他說的沒有錯,可惜的是,當時我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這個問題,反而對他說,有可能是凶手在殺人之後,把死者翻轉過來找某種東西的緣故。現在想來,應該是我錯了,裴大郎死時穿的是一件棗紅色的緞麵皮袍,就算他將東西暗藏在身上,也應該是在懷中或是在袖子裏,不可能從後麵去找。如果這樣想是對的話,那也就是說,裴大郎死後,很有可能並沒有被移動過,他是跌倒或者被人推倒致死的!”
圍觀的眾人聽到這裏,情不自禁地發出驚訝的叫聲,夏太監從茶幾上端起一杯茶,又放下了,一邊想一邊點頭,蘇衡站在她父親的身後,輕咬嘴唇,暗道:“沒錯,應該是這樣,該死,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!”
她現在才想到已經太遲了,因為人人都聽到這番話是從聶飛練口中說出來的,而飛練聽到大家的驚呼聲,心情大好,感覺一下子就來了精神,又道:“當我想明白這一點之後,接下來的事情,就變得沒有那麽困難了。跌倒之說的可能性並不大,因為凶案現場是山頂的一大塊空地,十分平坦,裴大郎又正當壯年,腿腳很好,不會無緣無故地跌倒,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性,也就是說,他是被人推倒的!但是這種說法也有一點問題,就是現場留下的兩行腳印呈‘人’字形,從腳印上看,兩個人應該是相對而行,一來裴大郎不可能看不到凶手,而且凶手也不可能從正麵將裴大郎推倒在那個位置,除非……除非凶手那時在裴大郎的身後,而且,就在他的背上!
“不錯,凶手當時應該就在裴大郎的背上!至於裴大郎背他上山做什麽,之前又發生過什麽樣的事情,容我稍後再向各位大人稟告。眼下,請允許我先描述一下當晚山頂上發生了什麽事(她叫人取來一些香灰鋪在地上,用手指按在上麵現出腳印,用來模擬當時的情形):那天傍晚,裴大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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