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封府的老仵作走出簡老爺的房間,洗了手,下樓來到正堂,看到聶飛練也在,便上前行禮道:“原來聶寺丞早已經到了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聶飛練請他在椅子上坐下,讓曼蘇爾倒上茶來,問道:“深夜叫你來,也是不得已之事,可曾看出些什麽嗎?”
那仵作大概有五十歲上下,麵目枯寂,常人甫一看到死人,無不突兀駭懼,有的還會被嚇得直接癱軟在地,就好像那個賈員外一樣。但他日常見得多了,習以為常,就好像見的是市場上的雞鴨一樣,還端起茶碗來喝了一口。在一旁的曼蘇爾見他若無其事地喝茶,又想起剛剛見到死者的情狀,忽地就覺得胃裏一陣難受,好似要翻湧上來,連忙捂住嘴,向外飛奔,唯恐遲了一步,自己就會控製不住。
老仵作放下茶碗,笑了一下說道:“早知道這位小兄弟還不習慣,我就忍一忍不喝茶了。好叫聶寺丞得知,死者大概有四十多歲年紀,死時身穿一件長袍,但長袍之下卻並未有任何衣物,不知何故。致命傷是在胸口,一共四處,一處最深,一處較淺,另外兩處中等,刀口朝向也不一致。凶器乃是一把一尺長的剔骨尖刀,二三分寬,與死者的傷口十分吻合,寺丞請看。”
他說著,從隨身的小箱子中取出一把用紅布裹著的尖刀,遞給聶飛練,飛練揭開紅布細看了一遍,把它放在小幾上,說道:“這把刀,看起來像是新的。”
老仵作點頭道:“聶寺丞說得不錯,這種刀,市麵上就能買得到,因此想要追查它的來曆,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像這種切肉剁骨頭的刀,用過幾次之後,刀刃上就會留下細微的劃痕,或是沾上油汙,隻要仔細觀察,就能看得出來。但這把刀,光潔如新,絲毫不見這些東西,應該是新的沒錯。”
聶飛練聽他這樣說,與自己猜想的一樣,不禁在心中暗道:“不管是新是舊,凶手在行凶之後,除非因失手殺人而驚慌過度,或者是第一次作案的新手,否則不會輕易將凶器留在現場,而給查案者留下顯而易見的線索。從新買的刀來看,倒有可能是一名新手,但死者連中四刀,每一處都是要害,在激烈的搏鬥中極難做到,又不太像是失手傷人或是新手所為……對了!我方才進到屋中,感覺裏麵十分黑暗,幾乎目不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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