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,會不會是凶手無意中遺失了凶器?不,也不太可能,如果當時真的那麽黑暗,那麽凶手就不可能每一刀都準確地命中要害,當時屋中應該是點著燈的,起碼不會是晚上,光線最差的時候。但除此以外,還能是什麽原因呢?”
她在心中飛快地想了一遍,其實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,但眼下最要緊的,反而是另外一個問題,於是又問道:“據你看來,死者死亡的時間是在什麽時候?這個非常重要,請先生一定要仔細判斷。”
那仵作坐直了身子,撚須細想了一遍,他頦下的胡須已漸稀疏,大概都是被他捋的,捋了幾下,手上停了下來,鄭重地道:“寺丞既有吩咐,下官自然不敢大意,而且我做這一行,差不多快有三十年了,一向都是十拿九穩,請寺丞放心。嗯,從死者肌肉僵硬的程度,以及瞳子(瞳孔)的情況來看,應該是死於今天下午申時左右,絕對錯不了。”
以飛練剛才的想法,凶手在行凶之時,屋內應該有燈光,或是在天色未暗之時,正好符合老仵作所說的下午申時的範圍。而他又是開封府內數一數二的行家裏手,老而彌辣,隻怕第一眼就已經看了出來,隻是飛練說得鄭重,這才又詳細地回想了一遍,應該是不會錯的。可是此刻聶飛練的心中,有幾個疑點,揮之不去,使她對老仵作的話都開始產生了懷疑。而她隻要一沉浸於案情之中,往往便不自覺地忘了眼前的人是誰,於是就直接說了出來道:“當真是在下午申時,不會弄錯嗎?”
老仵作臉色微變,但還能控製得住自己的情緒,笑了一下,笑中多少帶了一點不滿,說道:“我做仵作,已垂三十年之久,經手的案子,連我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了,從未出過一點差錯。就連開封府尹和刑部尚書前來詢問我時,尚且客客氣氣的,卻不知道什麽叫做‘弄錯’!”
他在剛開始說話時,還能強做鎮定,但到了後麵,言語中已是若不可耐,這麽明顯的變化,可聶飛練還是聽不出來,或許是壓根兒就沒在認真聽,又道:“老先生有所不知,事物的變化,往往出人意料,便是親眼目見,也未必就是真的。倘若過份拘執於過去現成的經驗,膠柱鼓瑟,一點微小的錯誤,就有可能與事實差之千裏……”
那老仵作不等她說完,霍地站起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