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了一緊,對聶飛練道:“聶寺丞果然名不虛傳,我夫婦年紀大了,受不得逼,幹脆就對你說實話吧。兩個月前,我們受賈員外所托,前來給簡老爺治療瘡症,原以為能夠藥到病除,但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,瘡症反反複複,有時好一些,之後卻似乎更壞了。而那簡老爺的脾氣甚是暴躁,我們夫婦終日提心吊膽,不得已想出一計,隻說這房子太過陳舊,需要好好粉刷一新,去去黴氣,興許病能好得快一些,其實就是想趁機逃走。但那簡老爺似乎有所察覺,看管更嚴,是以一直不得其便。
“昨天是立秋之日,我與宅中其他人相約出去逛一天,也好散散心。簡老爺因為病體尚未痊愈,便留在家中休息。我準備好草藥,囑咐他一定要按照我說的時辰,在藥水中浸泡洗浴,隨後就與其他人出了門。傍晚回來後,卻聽到了簡老爺遇害身亡的消息。不瞞你們大家,我知道這件事後,內心竟然感到十分輕鬆,甚至還在那位小公差麵前情不自禁地流露了出來,至今思之,心中實在是慚愧無似。今日清晨,我想在這裏已經無事可做,就想早點回到家鄉去,才出門,卻又被寺丞派人給叫了回來。事情就是這樣,大人如有什麽疑問,便請提出來,隻要是老朽知道的,必將一一予以答複。”
聶飛練聽後點了點頭,問道:“你身上的衣服,可曾幹透了嗎?”
徐大夫一怔,回想了一下,答道:“原來大人連這點小事都查得一清二楚,不勞寺丞掛懷,衣服早已由拙荊(妻子的謙稱)烘幹了。”
聶飛練聽後,低頭踱了幾步,轉過身來正色道:“好了,我想我已經明白了,你說的,應該不假,但隻有一樣不是真的,那就是,其實你並不是一名真正的大夫,是不是?”
“呯!”看來那個杯子終究是保不住,徐大夫手一抖,便將它碰落在地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,半晌才道:“大人你……你為何要這樣問?”
聶飛練看了一眼他瞬間變得有些發白的臉色,說道:“你當真還不知道嗎,這其實也並不算難猜,我雖然並未與你交談過,但久曬或剛烤過的衣服有熱毒,不宜立刻上身。假如你真是一名大夫,那是要治病救人的,又怎麽會連這一點基本的道理都不知道呢?”
“這……”徐大夫頓時語塞,撚須皺眉,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聶飛練心知他定是這樣的反應,也不去看他,因為話說得太多,便在椅子上坐下,倒了一杯水喝。那賈員外看了眾人一眼,說話道:“聶寺丞果然很擅於抓住別人話語中的漏洞,但凡有一二句說不清道不明之處,便會被揪住痛腳。眼下看來,隻有我和全貴還未被盤問,那你是準備先問我還是全貴呢?”
聶飛練喝了兩口水,覺得好了一些,便放下杯子,目視著賈員外,說道:“那自然是要問的。全貴雖說在昨天下午離開宅子時說過一句古怪的話——‘我不能回去,你快進去吧’,平時也受過簡老爺的虐待。但他的事,倒是可以先往後放一放,但是你,賈員外,我覺得,這些人之中,你才是最為可疑的那一個呢!”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