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員外聽到飛練這樣說,哼了一聲,徑直把目光看向別處,容色凝寂,並不說話。聶飛練伸了一下腿,在椅子上坐不住,又站了起來道:“不錯,你有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,那就是你在與我交談時,始終不曾露出明顯的破綻。甚至在莊二娘無意中向我流露出她不識字的線索時,你還能及時出現,佯裝咳嗽,將她的話打斷,她才因此沒有向我透露更多的信息。但是就在剛才,謹慎如你,終於還是露出了馬腳,那就是你吃掉的那捧雞頭米!”
“哦!”賈員外甚感驚惋,仿佛想要開口詢問,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,隻是向聶飛練投去了狐疑的目光。
聶飛練知道他很想知道是怎樣的破綻,但又不敢詢問,便笑了一下,說道:“你可能並沒有注意到,因為這隻是你下意識中的一個小動作,就算再來一次,我想你還是一樣會這麽做。我有一個朋友,在來京城之前就與他相識,如今已是龍衛軍的一名虎威衛,常與我說起以前當兵時的經曆。
“他說,行軍打仗時,糧草補給尤為重要,士兵隻要吃飽了,在戰場上獲勝的可能性就會大大提高。可是最難做好的,也是糧草補給,有時候幾天都吃不上一頓飽飯。因此部隊在出發前,士兵們都會將大米蒸熟之後晾幹,連同各種的醬、鹽塊攜帶在身上。在打仗間隙,想要吃的時候就用熱水泡軟,再加上一點蔬菜碎末,直接食用,假如時間倉促,開不了火就生嚼,能有一點東西下肚就行,這種食物米多水少,普通人往往難以下咽。
“剛才我請大家吃雞頭米,其實是有別的意思,並不是在試探你,隻是一種巧合罷了。但當我看到你吃得那麽快,絲毫不感到困難的時候,便立即想起了這位朋友對我說過的話,這才有了一個新的想法,那就是你與他們一樣,同樣對我說了謊,你並不是如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個一直四海雲遊的有錢人,而是一名,或者說,至少曾經是一名軍人!如果我這樣想沒有錯的話,那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處,就應該會有很厚的繭子,因為隻要是軍人,都必須長期練習弓箭,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,正是最常用於拉弓弦的兩根手指!”
大概飛練這樣猜是沒錯的,因為當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去看賈員外的右手時,隻見他反而將右手捏成拳頭,並不放開,這樣一來,就什麽都沒有看到,但也可以說是什麽都看到了。
聶飛練繼續說道:“你們可能要問,既然是要偵查簡老爺身死一事,為何要將你們召集起來,而不是去追捕凶手?說實話,當我第一次進入簡老爺遇害的房間時,最初的感覺,也認為這是一起尋常的殺人案件,盡管屋中的財物並沒有丟失,但也有可能凶手是為尋仇而來,而不是為了什麽財物。況且我聽說,簡老爺之前的名聲並不太好,仇家不少,其中一個尋上門來,一刀殺之,也屬正常。
“倘若事情隻到此為止,也就可以結案了,但我再細看之下,立刻就發現了兩個小小的疑點,當然,隻要是蓄意殺人,現場留下的線索多半都是不明顯的。第一是那把凶器,開封府的老仵作和我的看法是一樣的,那就是這是一把新買的刀,很有可能是第一次使用,而且還留在了凶案現場,從這一點上來說,行凶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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