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管疑道:“這不是饒尚書平時所用的手帕嗎?寺丞大人的意思,難道是凶手提前將毒下在了上麵?因為隻有饒尚書一人用過它,那就跟糕點和茶水其實並沒有關係?”
聶飛練搖了一下頭,說道:“凶手並沒有將毒下在手帕之上,我所說的,是這塊手帕太幹淨了,就好像饒尚書平時的習慣一樣,任何地方,都要一塵不染,任何東西,都要碼放得整整齊齊、一絲不苟。而凶手是一個對死者的生活習慣非常熟悉的人,也正是根據這一點,他在藕粉桂花糕的擺盤之上,做了一點小手腳,那就是將下了毒的那塊桂花糕稍稍擺放得歪了一點。
“就是這麽一點小小的瑕疵,卻讓饒尚書的心中極度不適,而他又是我們中間最早挑選桂花糕的人。大家可否注意到,在挑選之前,饒尚書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,並不是不喜歡這道點心,若真是不喜歡,他也必會讓道士上別的點心,或根本就不吃,他是注意到了這一點,因此就先挑選了那塊被故意放歪了的,也就是已經被凶手提前下好毒的桂花糕。這樣一來,其他人的糕點,還有我們後來喝的茶水,就都沒有問題,中毒的,隻有饒尚書一人而已!”
阿金娘子聽得出了神,渾然忘了眼前站著的,是在不久前動手逼問過她的人,問道:“那他為什麽要對饒尚書下手呢?”
聶飛練看了她一眼,嘴角浮現出笑意,原來此刻心中想的是:“你看,這才是正確的提問方式。一個人在提前知道答案的情況下,有的時候的確會忽略了問題,你要是早這麽做,連我都有可能被你瞞過。”
阿金娘子見飛練看著她笑,自然也猜出了聶飛練心中所想,不禁又羞又悔,低下頭去,聶飛練也收回目光,繼續說道:“她問得不錯,凶手之所以下決心要對饒尚書下手,其原因就在於死者在遇害之前說過的一句話。你們還記得嗎,那時,饒尚書曾說‘假如我有證據,假如我又碰巧在某處殿閣的角落裏撿到了證據’。他說的雖是‘假如’,卻分明是在暗示凶手,手中已經握有關鍵的證據,足以揭穿一切的陰謀。到了這時,凶手也不得不鋌而走險,既然已經準備好了毒藥,就當機立斷,提早對尚書大人下手了!
“以此來看,凶手必然就在我們幾個人中間,因為饒尚書在暗示凶手時,屋中隻有我們這些人。另外,他還必須對尚書大人的生活習慣十分熟悉,我也親眼看到他的住處有一樣的桂花糕。還有一點,就在小道童準備把點心拿進來的時候,他還特別囑咐叫道童不可觸碰盤中的點心,這樣做,當然是怕道童把他故意放歪的桂花糕重新放正了。而能同時滿足以上全部說法的,在這間屋子中,隻有一個人而已,這個人,就是殺害饒尚書的凶手!”
聶飛練的話音剛落,玄成子倏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但他並不是奪門而出,而是猛地抓住旁邊的老監院就向著聶飛練推去。飛練無法,隻得伸手去扶,等到她騰出手時,就隻見殿門亂晃,那玄成子早已不知去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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