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飛練扯下一塊桌帷,草草將饒尚書蓋好了,緩緩地站起身來,說道:“是中毒而死,我實在是太過大意了,回大理寺之後,自會向大理寺卿請罪。但是在這之前,下毒之人,必要先受到懲罰!”
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,而且還是在眾人麵前,這一番怵目驚心,讓幾乎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悚悚自危,瞬間就變得老實了。阿金娘子是個女子,已經被嚇得玉容無主,隻能用手捂著胸口,勉強在椅子上斜靠著。就連那個脾氣急躁的老監院,此刻也隻能唉聲歎氣,一句話兒都說不出來了。那都管倒像是個有主意的,猶豫了半晌,才大著膽子說道:“我剛才聽門口的道士說,那小道童聽說死了人,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。要不要先派人把他抓起來審問,我們大家這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,除了他端進來的糕點和茶水,我們什麽都沒有吃過。就算不是他下的毒,至少也應該知道是誰支使他這樣幹的!”
聶飛練不置可否,在這種情況下,先把當事人控製起來,也是最常見的做法。但是她並沒有馬上答應,而是站在中間,目光從一個個人的臉上掃過,同時在心中緊張地思考道:“的確是小道童一個人將糕點和茶水端進來的,假如饒尚書所中之毒當真是下在食物和茶水之中,那凶手應該是早就已經提前下好了,至於後來是由誰端進來,那這人也隻是一個工具而已,不僅是小道童,誰都可以來當這個工具。凶手所希望的,可能也正是我去這麽做,他才可以從容逃走。但最為奇怪的是,明明在屋中的六個人,包括我之內,都吃了盤子中的糕點和茶水,凶手顯然不可能事先預知誰會吃哪一塊糕點、喝哪一杯茶水,那他又是如何做到精準地下毒呢?”
“對了!”聶飛練忽然想到一事,立即蹲下身,從饒尚書的袖子中取出他用來擦嘴的那塊手帕,小心地湊近鼻子聞了一聞,暗道:“不對,這塊手帕很幹淨,就像饒尚書的住處一樣,上麵絲毫也沒有毒藥的痕跡。就算用的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,要麽有水漬,要麽有藥粉,何況凶手不知道饒尚書要用哪一麵、哪一角擦嘴,毒藥還要下得盡量多且均勻才是,不可能會如此幹淨,看起來問題並不是出在這塊手帕上。茶水是山房的道士準備的,而且饒尚書喝的茶事先已經和別人交換過了,很難在其中下毒。而藕粉桂花糕則是由玄成子帶來的,藕粉又和砒霜外形相近,那麽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最大。哼,又是他!不,我不能一著急就匆忙說出來,除非有更準確的判斷,方能讓他無話可說。假設一下,如果我是玄成子,那我要怎樣才能做到如此精準地下毒呢?”
她蹲在地上,澄心思之,偶然一低頭,看到自己的手中仍然緊握著饒尚書的那塊手帕,忽然間心念一動,徑直從地上跳了起來,麵露喜色,又仔細地思索了一番,這才轉過身來道:“我已經知道誰是凶手了,秘密就在這塊手帕之上!”
她這一說,屋中眾人一齊將目光對準了她手上那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白手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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