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忘記了,距離杜若蘭死去,已經整整一年了。
而夏之珊也足足失明有五個多月了。
她那麽久都看不見天日,會不會覺得很害怕?她一個人在監獄裏被人拳打腳踢的時候,會不會絕望到哭都哭不出來?
“我派人送你過去,你先去吧,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。”厲澤明一陣疲憊,不想和杜采薇多說,敷衍了事道。
杜采薇卻尖聲哭起來:“澤明哥哥,你到底怎麽了,被夏之珊那個女人蒙騙了嗎?今天可是姐姐的祭日啊,你以前那麽愛姐姐,可現在卻連她的祭日都不肯去了,你是打算留下來陪著夏之珊這個可惡的女人嗎?她就是個殺人凶手,根本不值得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厲澤明的臉色已經非常冷了:“殺人凶手?你別忘了,你現在之所以能看見,是因為你接受了這個殺人凶手的眼角膜,還有,你之所以能活著,是因為她給了你們姐妹倆自己的一顆腎髒!”
杜采薇頓時啞聲,她無言以對,隻能萬分柔弱地捂著臉啜泣起來。
厲澤明被她哭得一陣心煩意亂,招了招手,叫人來將她送走。
今天的確是杜若蘭的祭日,不知不覺,若蘭居然已經去世整整一年了。可是在這個時候,夏之珊生死未卜,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分心去做別的事情。
他必須在這裏等著,確定夏之珊沒事。
否則……
否則會怎樣,他也不知道,他隻是感覺一切都亂套了,自己的生活裏沒了夏之珊以後,一切都變了。夏之珊這個殺人凶手,他明明是該恨她的。
可現在她變成了這樣,卻叫他折磨都沒辦法下手。
對,沒錯,都是因為夏之珊現在的模樣太慘了,所以導致他沒有了折磨的想法。隻要將她治好,他就會繼續恨著她,並且靠著這份恨意,活下去。
醫生很快從裏麵走出來,摘下口罩。
厲澤明連忙上前:“怎麽樣了?”
連他自己都沒發現,他居然如此緊張,如此擔心。
“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。”醫生搖搖頭,說:“但還沒醒過來。她似乎有點神誌不清,手術過程中短暫醒過來了,一直大喊著一些錯亂的言語,恕我直言,厲先生,您太太似乎受到了太大的刺激,需要靜養,最好是不要見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?”厲澤明蹙眉問道。
仲天行及時趕了過來,歎了口氣,對好友說:“我想是的,以目前夏之珊的這個狀況來說,你恐怕是她最大的刺激源。”
最大的刺激源——
這幾個字,厲澤明又何嚐不知,但腦子裏仍是嗡嗡響。他在長椅上坐下來,雙手攏起抵在額頭上,心情一片複雜。聽說夏之珊脫離了生命危險,他居然如同鬆了一口氣一般。
怎麽會這樣,他不是恨不得她去死才好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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