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卻無法觸摸,無法看見,對他來說,就是最殘忍的懲罰吧。
仲天行沒有想到自己和夏之珊的談話會如此順利,果然如他預料的那般,夏之珊已經記起來一大部分了,至於那最最殘忍慘痛的一部分,忘掉就忘掉了吧。於是他沒有過多給夏之珊描述那段監獄裏的回憶,隻說夏之珊遭受了刺激,所以導致精神出現混亂。
夏之珊一開始有些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了精神病的事實,可是慢慢的,卻接受了。現在的她,整個人都好像是從灰燼中爬出來一般,明明身體很正常,可是心理上已經累散了架。
她已經沒有心情再去思考,自己到底在監獄裏經曆了什麽了。
隻要一想到那些,她的頭就很痛,所以必定是非常痛苦的回憶。既然那樣,她寧願不要記起來。
“那麽,請不要告訴其他人,我恢複了,可以嗎?”思考之後,夏之珊提出了這麽一個請求。
仲天行有些詫異:“為什麽?”
“或許是逃避現實吧。”夏之珊苦笑一下,神情淡淡的:“我不想再和過去的人或者事物有什麽來往了,我想以全新的身份來迎接以後的日子。”
仲天行思考了會兒,還是答應了,畢竟目前夏之珊剛恢複,精神狀態也不夠穩定,如果凡事能夠順著她來的話,能夠對她的病情有更大的幫助。
兩個人從書房一出來,夏之珊就撞上了守在門口的厲澤明。
夏之珊差點被撞得一個趔趄,朝後麵倒去,而厲澤明則下意識地扶住了她——
就在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的那一刹那,夏之珊像是腦子裏冒出來什麽不好的回憶一般,劇烈掙紮起來,猛然打掉了他的手!
厲澤明渾身一僵,被身邊的屬下扶住。
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,心裏麵如同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狠狠地紮了一刀。原來,即便夏之珊的病情已經穩定了,可她的心房,再也不對他開放了嗎?
“我們坐下來聊聊吧。”厲澤明靜了靜,隨後溫柔開口道:“這幾天我沒有來看你,是因為我有事情,但是我很想你。”
夏之珊淡漠地看著他,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。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厲澤明逼迫自己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天,既然自己已經將一顆腎髒,一雙眼睛給了他,那麽,現在終於可以從此兩清了吧?
聊什麽?夏之珊心裏冷淡地想,還要聊她是殺害杜若蘭的凶手的事情嗎?還是說,厲澤明又想要將她關進監獄裏?
“之珊,你先坐下來好嗎,我們好好聊一聊?”厲澤明的語氣溫柔,幾乎是夏之珊從未見過的那般溫柔,她不明白到底怎麽了,厲澤明犯了什麽魔怔嗎,他不是一直很討厭自己,很憎惡自己,恨不得自己去死嗎?
可夏之珊沒有動彈,隻是站在原地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著厲澤明。
厲澤明聽不到動靜,心中微微有些酸楚,伸出手去,試圖牽著夏之珊坐下來。
然而一觸碰到夏之珊,就被夏之珊劇烈掙紮,猛然打開去——
原來還是對他這樣抗拒嗎?
盡管看不到夏之珊臉上的表情,但是他能想象得出來,一定是看自己如同看著洪水猛獸一般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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