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黎黎,我有點緊張。”這還是她除卻幼年那會頭一回進宮,周遭都陌生的很。 息扶黎笑了笑,他主動牽起她手,安撫地捏了捏:“不用擔心,你如今是我端王府的準世子妃,沒人敢小覷你,況且我還在的。” 薑酥酥點了點頭,手裏的暖爐一陣一陣的暖意傳過來,她安下心來:“我曉得了,不會讓你沒臉的。” 息扶黎失笑:“這有甚要緊的,他們捧著你還來不及。” 兩人慢吞吞地往永春宮朝華殿去,這時辰還算早,多數參宴的王公群臣都還在皇城門口排著隊走進來。 冬日天暗得快,此時才酉時,周遭已經暮色沉沉,來來往往的宮娥太監步伐匆匆,但路過兩人之時,皆會停下來彎腰見禮。 息扶黎並不理會,他熟門熟路地領著薑酥酥,一路小聲介紹:“永春宮位於京城最北,是依龍首位置建的,這邊冬暖夏涼,皇伯父甚是喜歡在此處休養,我幼時每逢大哥沒空之際,他就會把我送過來。” 薑酥酥屈指輕輕撓了他手心一下:“其他皇子會不會欺負你?” 她想起自個幼時常被人欺負的經曆來。 息扶黎嗤笑一聲,氣勢逼人:“誰敢?” 薑酥酥一下就笑了,眉眼彎彎,笑靨如糖:“也是,我都忘了大黎黎是最厲害的。” 這軟糯糯的口吻,嬌嬌的,像是在跟人撒嬌一樣。 若不是時機不對,息扶黎都想抱著人狠狠親一口。 小姑娘怎的這樣會勾人了? 眼見朝華殿在望,四下雕欄玉棟的殿宇,垂掛著暈黃宮燈,金碧輝煌,火樹銀花,煞是威嚴。 隱隱有絲竹管弦之聲模糊傳來,穿梭不停的妙曼宮娥,還有英氣的近庭禁軍,像是海市蜃樓。 息扶黎跟著她在殿外站了會,等她看夠了才道:“走吧,朝華殿到了,一會你的位置應當是挨著” “薑酥酥?” 哪知,他一句話都沒說完,就被一聲鸝音打斷。 兩人回頭,就見不遠處走來泱泱一群人,為首的那人穿著件繡刻絲瑞草雲雁廣袖雙絲綾鸞長裙,明眸紅唇,豔麗逼人。 她步步走來,額頭墜著水滴形的黑曜石,將她淨白的麵容襯得十二分高貴,身後還跟著一眾姿色不俗的宮娥,氣場強大,叫人不敢直視。 薑酥酥有些疑惑,她覺得這人五官有幾分眼熟,可又想不起來是誰。 息扶黎皺起眉頭:“息樂寧,你有何事?” 薑酥酥恍然:“樂寧公主?” 她自然是記得她的,多年不見,要不是息扶黎提醒,她壓根還沒認出來。 息樂寧不理息扶黎,她隻看著薑酥酥,抿了抿紅唇問:“你既已回京多日,為何不來找本宮?” 薑酥酥心有歉疚,一來她自個進不了宮,二來她確實不曾想過要來看她。 她張嘴正要道歉,息扶黎扯了她一下,將人護在身後:“我的人,也是你能凶的?” 息樂寧細眉擰起,這都十年過去,可這人還是同樣的討厭。 息扶黎又冷笑了聲:“你不曾給過她腰牌,她如何能進宮?再者,她不能進宮,你還不能出宮麽?” 息樂寧揚起下頜:“我跟薑酥酥說話,沒找你!” 息扶黎拽著薑酥酥就要進殿,薑酥酥反手拉住他,反而不走了。 她眼有哀求的對息扶黎道:“大黎黎,我和公主那是姑娘家的交情,你一個大男人就莫要插手了好不好?” 息扶黎挑眉:“真不要我插手?被欺負哭了我不管你誰管你?” 薑酥酥笑了笑,她小手指頭在他掌心像奶貓一樣撓了兩下,帶著安撫:“我不是小時候了,沒誰能欺負我的,你放心吧。” 息扶黎隻得作罷,他鬆開手,雙手環胸站在一邊:“行,你去,我看著。” 薑酥酥有些無可奈何,她朝他甜膩膩地笑著,轉頭就往息樂寧那邊走了幾步。 故友得見,她心裏還是開心的。 她遂依著貴女禮儀,規規矩矩的見禮:“見過公主,起先沒認出公主來,是我的不對,勞公主一直記掛著,也確實該來見見公主,往後我給公主下帖子吧,開春了我們可以去踏青。” 樂寧驕矜地了哼了哼,分明是意動的,可她嘴裏卻道:“本宮不去。” 薑酥酥想了想,她眨巴兩下水潤潤地眸子,軟綿綿地低下頭:“我本來是想邀公主采花做胭脂呢,我爹有祖傳的方子,做出來的胭脂可好用了。” 說著,她走近幾步,猶豫了下,伸出手,輕輕扯著樂寧公主的廣袖,可憐兮兮的說:“公主,你就應我,去吧去吧” 息扶黎在旁瞧著邪火直冒,小姑娘都沒這樣跟他撒嬌過,憑甚要對一個外人撒啊? 樂寧瞥見息扶黎不善的臉色,她睥睨著薑酥酥,翹起嘴角,十分勉強的道:“那好吧,本宮姑且應你,一會本宮給你腰牌,你隨時都可上本宮的公主府來。” 如今的息樂寧,早已及笄,故而在已經單開一宮。 薑酥酥笑了,她笑起來的時候,右眼下那朵桃花花鈿,褶褶生輝,春媚動人。 兩姑娘,一豔色高貴,帶著凜然不可侵的氣質,另一人明妍嬌美,秀色可人。 息扶黎正要抬腳過來將自個的人帶走,就見從側麵又走來一群人。 &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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