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瑾瑜竟然都到了,樂寧也在,這位是瑾瑜未來的世子妃了?”打頭的那人走近了忽然開口道。 薑酥酥回頭,就見那人身姿挺拔,麵容清俊,上唇間還留著黑色短須,頗有一些儒雅。 在他身後,同樣跟著好幾個宮娥小太監,另有一桃腮雪膚的女子乖順地垂著眼。 那張臉,薑酥酥如何不認的,那人分明就是謝傾! 她看著息扶黎,有些不明所以。 息扶黎冷著臉,對誰都沒好臉色,他幾步過來,將薑酥酥拽到身邊,誰都不理,直接進殿。 息樂寧淡淡地喊了聲:“大皇兄,你來的也夠早。” 大皇子臉上帶笑:“早到總比遲到好。” 說著這話,他領著謝傾,如今的清側妃隨後進了殿。 朝華殿,屬長春宮正殿,本不是用來宴請群臣的地方,可永元帝甚是喜歡這邊,眾人也就隨他了。 偌大的殿中央,是汪汩汩冒著熱氣的溫泉,泉中立有白玉雕琢的嶙峋假山,周遭渡龍紋金邊,那溫暖水就從四麵龍首被吐出來,水花飛濺,循環流淌。 薑酥酥有些驚奇,畢竟引來的溫泉水沒有那等刺鼻的硫磺味,反而帶著一股子好聞的花香。 息扶黎輕笑了聲:“那並不是真的溫泉水,那下頭有地龍燒著,所以熱的,你要喜歡,我也可以在北苑修一座。” 薑酥酥趕緊搖頭,她也就看個稀奇而已。 息越堯是早一步就到了,此時他坐在端王府的座位上,朝兩人招了招手。 “越堯大哥。”薑酥酥乖巧地喊了聲。 息越堯點頭:“坐吧。” 息扶黎在他下手位置坐下,薑酥酥的位置則要靠後一點點,就在他側後方,離得並不遠。 當今永元帝並不講究繁文縟節,雖說是宮宴,可也搞得和家宴差不多,男女不曾分席,女眷位置皆在自家夫婿的後方一點。 薑酥酥正襟危坐,她理了理四下散落裙裾,不動聲色地打量殿中旁人。 息越堯見她沒注意,才對息扶黎很小聲的說:“酥酥的位置,我是讓人挪過的,起先她被安在席末,也不靠近薑家那邊。” 息扶黎立馬皺起眉頭,眸光一厲。 息越堯端著白瓷茶盞:“有意思的是,那周圍的朝臣,暗地裏可都是二皇子的人。” 他經營多年的“蛛網”情報,也不是擺設,這朝堂裏頭牛鬼蛇神的真麵目他是一清二楚。 息扶黎冷笑一聲:“就曉得他要使壞,我非得叫他嚐嚐斷手是個什麽滋味。” 息越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殿中一圈,爾後在謝傾身上微頓,他微笑道:“不用,等他們狗咬狗,我們看熱鬧。” 如今大皇子的側妃率先懷了龍孫,他還將人給帶來了,等到永元帝見之心喜,隻怕是二皇子就要坐不住了。 大皇子的位置,高於端王府,恰好在斜對麵。 謝傾坐在大皇子的陰影裏,她臉很白,唇色寡淡,低垂著眼,盛裝衣裙下的肚子明顯微微隆起,很是顯眼。 她摸著肚子,似乎頗為慈愛的模樣。 蓋因她率先懷了龍孫,大皇子妃同大皇子慪氣,不肯陪同來參宴,大皇子索性將她帶了來,也好讓皇帝見見還有三四月就要瓜熟蒂落的龍孫。 她輕輕翹起嘴角,仿佛能遇見龍孫落地之時,約莫就是她在大皇子妃站穩腳跟之時,到時一個大皇子妃又算得了什麽。 權勢、地位、野心,皆世間最肮髒,可也最是吸引人飛蛾撲火般的去爭奪。 她知道自己是早就不幹淨了的,所以半點都不抬眼,生怕一抬眼視線就忍不住想要去追尋某個人的身影。 畢竟,那份喜歡的心情,是她唯一幹淨過的感情。 酉時中,殿外響起太監高聲唱喏的聲音,緊接著殿中眾人齊齊起身,口中高呼—— “叩見陛下,陛下萬福金安!” 薑酥酥不敢抬頭偷看,她同眾人一樣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 隻聽得環佩叮咚之聲喝著紛遝腳步聲掠過,又一陣香風襲來,就聽得聲若洪鍾的聲音道:“眾愛卿平身。” 字音一落,眾人又是叩謝的應和。 待落了坐,薑酥酥悄悄往龍椅上瞄了一眼,隻見高高的龍階上頭,端坐身穿明黃龍袍,甚是威嚴的皇帝。 永元帝今年五十有餘,頜下留著三髯修剪的整齊服帖的美須,他鬢若刀削,麵容冷硬,興許是時常皺眉的緣故,眉心有明顯的豎紋。 坐在皇帝手邊下一點位置的,則是鳳袍曳地的皇後。 皇後雍容貴氣,因保養得宜,又著了精致妝容,那張臉瞧著居然很是年輕,說隻有三十出頭年紀也是有人信的。 皇後再下一些,便是皇帝的後宮妃嬪,鶯鶯燕燕的,各個都是鮮嫩美人,隻讓人瞧得眼花繚亂。 薑酥酥正在看那些後宮妃嬪,冷不丁察覺到一束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 她尋跡看過去,便正正見著朝她揚起酒盞的二皇子。 薑酥酥咬了咬唇,她輕輕拉了拉息扶黎袖子。 在他側臉看過來之時,輕聲道:“大黎黎,二皇子剛才在看我,我覺得他不大對勁。” 息扶黎驟然眯眼,俊臉當即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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