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若說平時的阿桑是含苞的紅色山薔薇,那麽這會就像是怒放盛開的山薔薇,在清風裏散著芬芳,便是有利刺,也不掩她的美麗。 “阿桑,你好像”薑酥酥沉吟片刻,“更好看了!” 阿桑揚眉,碧瞳泛出笑意:“我以前就不好看麽?” 薑酥酥說不清:“不是那意思,我說不明白,就是感覺你和以前不太一樣。” 阿桑不想討論這事,她伸手攬住薑酥酥肩,帶著人往府裏走:“那南越王子死沒有?我喝了那盞酒,後頭的事都記不清了。” 薑酥酥把之後的事跟她說了遍,末了又將息扶黎叮囑她的話複述給阿桑,讓她往後也多加注意。 三日之期,一晃而逝。 永元帝年輕時,頗有番征戰沙場的夢想,奈何他是帝王,即便大殷邊漠不安寧,可也沒到需要他禦駕親征的地步。 一腔熱血沒法發泄,永元帝就定下了每年一次夏狩的規矩,蓋因今年四國來朝,狩獵時間便提前到了六月初。 夏狩,但凡皇親國戚,文武朝臣都要參加的,不僅如此,各家還要動員家眷參與。 薑酥酥其實不用息扶黎特意來接她,隻要她想去,大可跟這薑程遠父子三人同去。 但這兩小年輕目下正值你儂我儂難分難舍之際,一大早息扶黎寧可多繞兩圈,也要過沐家來接她。 因著前些時日阿桑暴打南越王子的事,沐潮生不太放心,他年輕之時懸壺濟世到過南越,曉得那邊的人粗魯還記仇,手段又多,一不小心就容易著道。 遂讓沐封刀扮作薑家護衛,跟著一並去。 皇家狩獵場離京城並不遠,皇宮出去往一直往北不過一二十裏地,就是一大片的園林。 林子裏頭養了諸多大小不一的獸類,並有專門人看守,除卻每年夏狩的時候,平素很少有人過來。 齊泱泱的一波人到了地頭,早有宮廷巧匠在狩獵場外撐起了座座方便歇腳的營帳,最中間明黃色的,頂插彩旗的,那是專屬永元帝的。 隨後挨著他的,定然是皇後妃嬪之流,再外一圈,才是皇族宗親,旁的文武大臣,又更外邊一些。 薑家的位置,還算靠裏,但到底比不過端王府的,也不夠寬敞。 薑家一門都是男子,隻有薑酥酥一個姑娘家,很是不方便,息扶黎二話不說,直接將人拎到他的營帳裏。 隻要沐潮生不在,至於薑程遠這個“繼”嶽翁,息扶黎是半點都不懼的。 小姑娘就這樣眾目睽睽下被息扶黎給叼走了,旁人還勸慰薑程遠想開一些,畢竟端王世子那身子,指不定就是眨眼的事,所以女兒終歸還是他家的。 薑程遠胡子瞪眼,心道,那破落世子能比誰都活的久! 辰時末,由皇帝拉開第一箭,他坐在高頭大馬上,身上穿著軟甲,腰跨長劍,威武不凡。 他目光掃過四國使臣,又看了看自個的臣子和京中眾兒郎,朗笑道:“今日夏狩,按老規矩,所獵最多者勝出,奪得頭魁的,朕有重賞!” 話音一落,底下的人齊齊唱喏叩謝隆恩。 永元帝話鋒一轉:“爾等四國使臣,同等待之,若奪得頭魁,朕免其一年上貢。” 這賞賜頗為優厚,四國人紛紛動容。 無甚可說的了,永元帝將拉開的那箭朝天,帶響哨的箭矢飛向蒼穹,發出咕嚕咕嚕尖利哨聲。 當下,此起彼伏的打馬聲響起,四國使臣和參加狩獵的王宮朝臣,以及京中世家兒郎,不約而同分散開來,從不同的方向衝進獵場。 不過眨眼之間,獵場外起先還頗有擁擠的地兒頓時空了下來,留下的要麽是上了年紀的朝臣,亦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之流。 永元帝也是蠢蠢欲動,他挽著弓,看向覥著將軍肚的端王笑道:“皇弟,可願和朕同獵?” 本是準備偷個懶的端王隻得抹把臉,甚是艱難地點了點頭:“能和皇兄同獵,那是臣弟地榮幸,隻是皇兄,臣弟如今這身形,怕是要給皇兄拖後腿的。” 永元帝哈哈哈大笑起來,他指著他說:“你說你這些年都幹了啥?朕記得年輕那會,皇弟相貌可是所有皇子裏最為出眾的。” 其實端看息越堯和息扶黎兩人的相貌,就能猜出一二,端王爺年輕那會必然也是極為俊俏的皮相。 端王爺似乎頗為不好意思地幹笑兩聲:“皇兄莫打趣臣弟了,小輩聽見要笑話臣弟的。” 永元帝搖頭失笑,調轉馬頭,揚起鞭子,率先衝進了獵場,將侍衛和端王爺甩下一大截。 基本要狩獵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,息扶黎適才騎馬出來,他懶洋洋的像沒有精神。 薑酥酥跟在他身後,盯著他座下的棗棗有些眼熱。 棗棗如今的年紀是不能再上沙場了,平素都好吃好喝養在端王府,如今出來算是放風,可十年沙場棗棗各種經驗豐富的很,又十分有靈性。 息扶黎有空的時候,更是親自喂養和洗刷,和棗棗之間默契十足。 息越堯跟著兩人慢吞吞地鑽進獵場,一沒人看著,他便打馬往另外的方向去。 息扶黎遣散了侍衛,沒走幾步,就停在那不走了。 薑酥酥跟上來:“大黎黎,不打獵了麽?” 息扶黎鳳眸帶笑,他指著座下戰馬:“棗棗讓你過來,它馱你。” 像真是那麽回事,棗棗還甩著尾巴打了個響鼻。 薑酥酥驚喜了下,她彎腰去看棗棗:“棗棗還認識我麽?” 息扶黎笑道:“怎的不認識?它記性好著,快過來,它嫌棄你騎的那匹馬跑得慢。” 薑酥酥翻身下馬,她沒立刻上馬,而是湊到馬頭那摸了摸棗棗。 棗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眨了眨,還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舔她手。 薑酥酥燦然笑起來,棗棗舔的她指縫發癢:“大黎黎,棗棗好乖啊。” 息扶黎沒好氣地拿馬鞭拍了拍棗棗馬頭:“色馬,那能是你舔的麽?還不給本世子住嘴!” 他都想舔幾口來著,一直沒機會。 薑酥酥跟棗棗玩夠了,才伸手給馬背上的息扶黎。 息扶黎將她拽上來,拿出水袋捉著她手就是一頓搓洗,完了又給她揩幹:“棗棗是公的,你少摸它。” 薑酥酥笑倒在他懷裏,樂不可支:“那你給棗棗找媳婦沒有?” 息扶黎睨著她:“自然找了,同宗同族同血脈的,明年能生小馬駒。” “真的麽?真的麽?”薑酥酥抓著他袖子,“那能送我一匹麽?我想要匹漂亮的小母馬。” 息扶黎環住小姑娘腰身,將她安放好,一拉韁繩,示意棗棗往前走:“不送。” 薑酥酥臉上的期待和興奮逐漸被失落代替,小姑娘有點不高興了。 這連小馬駒都舍不得送她,她往後不給他親! 息扶黎將她表情盡收眼底,慢悠悠地開口:“傻兔子,明年你都嫁給我了,我的不就是你的麽?莫說小馬駒,就是棗棗都算你的。” 薑酥酥反應過來,才知自個被逗弄了,她扭身掄起小拳頭捶了他一下:“我要棗棗和小馬駒,不要你。” 息扶黎眼觀四方,耳聽八方,棗棗恰走到四下無人之時,他一雙手穿過小姑娘腋下,將人抱起來換了個方向,麵對麵對著。 “真不要我,嗯?”他一手托著她後頸,一手掌著她後腰,逐漸逼近,將小姑娘不斷往馬背上壓。 薑酥酥害怕摔下去,隻得死死拽著他胸襟,膽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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