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的一刹那就被凶手一刀砍中喉嚨,這種反應速度隻有訓練有素的高手才能辦到。
死者瞳孔擴張得很大,表情呈現出一種極度震驚,我拿起她的四肢活動了一下,捏了捏,叫孫冰心去勘骨寮取一些東西過來。
我和黃小桃簡單聊了幾句案情的事情,一會孫冰心回來,取來聽骨木、一瓶藥水和幾根銀針,我用銀針蘸蘸藥水,紮進死者腿部的幾塊肌肉裏麵。
黃小桃問道:“這是做什麽?”
我答道:“測酸堿度。”
“酸堿度?”黃小桃一頭霧水,仵作確實有用酸堿度來驗毒的手法,但這一次我並不是在驗毒。
等了大約五分鍾,我才把銀針抽出來,兩人驚叫道:“變色了!”、“這是中毒了嗎?”
我笑道:“不是的,隻是死者在死前一瞬間施放了大量的肌肉酸,所以塗了堿水的的銀針才會變色。”
所謂肌肉酸是一種乳酸,在肌肉高度緊張的情況下會施放出來,普通人運動之後會感覺肌肉酸疼,就是這個原因。
黃小桃問我這代表什麽意思?我並沒有馬上說,而是拿著聽骨木去聽死者的各個關節,另一隻手慢慢校正她肢體的位置,將其還原到死前一瞬間的姿勢。
由於死者是平躺著的,看起來不明顯,我重演了一下,死者當時雙手前伸,兩腿繃緊,腰部朝左側擰,黃小桃說道:“這個動作……死者當時似乎在抗拒什麽,但也不奇怪,看見別人拿起刀要傷害自己,誰都會有這種動作。”
我說道:“並不是別人,而是自己朝夕相處的丈夫!丁某說過,他在家裏沒地位,假如這樣一個男人拿起刀要傷害妻子,妻子的反應應該是什麽?”
孫冰心一口答道:“反抗!”
我微微一笑:“沒錯!”
黃小桃搖頭道:“我覺得這純屬牽強附會,無論平時關係怎麽樣,在遭遇致命危險的時候,人本能的自保意識會使她作出抗拒的動作。”
我說道:“打個比方來說吧……”
我突然走到黃小桃麵前,幾乎和她臉衝著臉,黃小桃納悶地問道:“你幹嘛?”
我說道:“你幹嘛不躲?”
黃小桃好笑了一聲:“我跟你很熟啊,你又不會傷害我,我幹嘛要躲。”
孫冰心略顯不快地皺起眉,這個試驗雖然有點突兀,但我是為了說明一件事情,我解釋道:“心理學上有一個安全距離的說法!普通的社交距離大約是一米左右;朋友之間的舒適距離大約是半米到一米;非常親密的人之間,距離是半米到零距離。假如陌生人跨過安全距離,被侵犯的人會本能地感到緊張、不安,而死者表現的種種體征不像是麵對自己的丈夫,更像是麵對一個陌生人!”
黃小桃慢悠悠地說道:“我覺得吧……”
這時我從地上的影子看見孫冰心正在接近我,突然她從後麵靠近,將一件硬物頂在我喉嚨上,說道:“假如關係特別近的人要傷害你呢?”
由於我早就發現了,所以沒被嚇一跳,孫冰心失望地道:“你怎麽反應這麽遲鈍?”
我笑道:“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來真的。”她手上拿的是她那副眼鏡。
我繼續解釋道:“人的行動絕對不會違反性格,在死者眼中,向來懦弱的丈夫是不可能幹出這種事的,就算丈夫手持水果刀衝過來,她也不會表現得如此驚恐!沒有一丁點反抗動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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