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，跟我說了一個地址，讓我過去。 他發的地址，是一個日料店。 我開車過去了。 那日料店叫“竹原料理”，我找到了角落裏坐著的鄭小飛，他長得十分清秀，他正喝 著酒，吃著東西。 他麵前，全是竹器做的茶碗、盤子。 盤子裏，全是生肉。 還不像別的日料店裏的“三文魚刺身”“甜蝦刺身”，都是一塊又一塊的生牛肉、砍得 細碎的烏龜肉，還有生兔臉、生牛肉做的壽司。 他大口的嚼著，臉上表情卻十分苦悶。 我指了指桌子上生肉，對鄭小飛說：我還真沒吃過這“生肉壽司”呢。 “我以前不吃生東西，就算吃生的，也最多吃點扇貝、生蠔之類的海產，但是，自 從我和李思楠有了關係之後，我就開始吃生東西了。”鄭小飛說：而且，我還要吃 這些帶血的牛肉和烏龜肉，隻有吃了這帶血的肉，那血腥味，才能刺激我的腦子， 讓我知道我還是一個人，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不然，我怕我隨時都要輕生的念頭。 我盯著鄭小飛，問他：既然李思楠讓你這麽痛苦，你就換個地方唄，惹不起還躲不 起嗎？ “躲不了。”鄭小飛又嚼了一塊帶著血腥味的烏龜肉，說：你知道我和李思楠什麽關 係嗎？ “同事唄？”我說。 “不光是同事，還是這個關係……”鄭小飛放下了筷子，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劃了一 個圈，右手的食指，在那圈裏捅了捅！ 我立馬明白了。 怪不得老叫子在跟我說鄭小飛和李思楠關係的時候，諱莫如深的笑了笑。 原來鄭小飛和李思楠，是戀人？這倆可都是男的啊！ 鄭小飛說：我被李思楠包養了——兩年前，我剛到殯儀館裏，認識了李思楠，李思楠 出了一大筆錢給我——把我包養了。 “啊？”我問鄭小飛：單純是為了錢？ “對！就是為了錢。”鄭小飛說。 我說不至於啊，殯儀館裏，是出了名的高工資，你應該有錢啊？怎麽會為了錢，出 賣色相呢？ (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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