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篇(2/3)

麵對這樣溫柔卻固執的江上天,急切間竟連我也想不出應對妙法,半用qiáng地被押上手術台,幾位據稱是骨傷權威的醫生圍著我一陣忙碌,大抵是解開生長畸形的骨骼,再重新對位。醫生的手法不可謂不高妙,唯有一點,他們用的麻醉藥偏在我身上就是無效,開初數分鍾尚未覺察,越至後來疼痛便越是清晰,直至我痛得麵色蒼白,渾身震顫不已。


“你們搞什麽?!沒見他疼成這個樣子嗎?快些加藥!”江上天果然如約抱緊我,對著醫生們怒吼。


“可是,給他用的麻醉藥量已達到了極致……再用下去,生命就有危險了。”其中之一尚算沉穩,如實地報告。


“你忘了……我是千杯不醉的量……”越是痛,我越是想笑,瞧著江上天驚慌無措的臉色,竟有一絲快意,你不是可掌控一切的麽,為何還有事出乎你意料,“你可知我為何會不醉……很久前……有一段時日,我每天都會被人大量用藥……什麽藥都有……到現在,尋常麻醉藥……就當喝糖水吧……”


手術已經進行了一半,最是尷尬時機,幾個醫生麵麵相覷,決定還是繼續手術下去,隻不過這後半台手術,無論病人或醫生,連同江上天這個陪護,竟都是滿頭大汗,麵色難看之極。當最後一針縫完之際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長出一口氣,慶祝這次痛苦手術的結束。


生病作院我不是第一次,住院時有個男人以愛人自居,服侍你到無微不至,卻是新鮮經驗之一。


或許是為了彌補手術給我帶來的痛苦,術後的一切事務,江上天都以十二分的jīng心來打理,大到傷口的複原,小到飲食的營養,氣溫的高低……無不講究得近乎嚴苛。


很多病人都會請特護,江上天卻執意要親自陪住我。


當你才想喝水時,便有杯子送到嘴邊;稍覺疼痛,立刻被人問長問短,軟語嗬護——這份細致休貼,真要做到也算不容易。


我並非得了便宜還賣乖之人,好處既領,自也不會擺出不屑或理所應當的清高架子。


有這番照料,加上我原就是易痊愈的體質,傷口生長得非常快,每日清晨裏攬鏡自照,臉色也是一日潤澤過一日,合著清亮雙眸,沉凝神色,傷痕雖仍在,卻已依稀另有一種成熟風采。


第四天清晨,貝克帶著鮮花到醫院來看我。大概是見來得晚了,神情有些羞愧,不大敢正眼瞧我。


我收下花,歎了口氣,柔聲道:“謝謝。這兩天你都住在哪裏?”


貝克遲疑了一下,還是乖乖地道:“我一個同學家。今天想回來拿點衣服,聽到電話裏留言,才知道你住院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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