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(3/6)

天沒有說話,半晌之後,她平靜的說道:“你在哪兒?”


張少宇心裏一陣欣喜,忙扭過頭問唐奎道:“這是哪兒?”唐奎一直聽著張少宇的電話,就算再笨,他也聽出來了,張哥在請朋友幫忙。當下沉默著,就是不告訴張少宇這是哪兒。張少宇火了:“你到底說不說?我的脾氣你知道,別惹我發火!”


在網吧工作的時候,唐奎就知道,張少宇是言出必行,他說要發火,那還真不是嚇唬你的。搞不好立馬就翻臉,終究還是強不過,隻得老老實實的回答道:“這裏是皂角樹大興街39號。”


張少宇瞪了他一眼,這才回過頭來對趙靜說道:“這裏是皂角樹大興街39號,快點啊,我等你。”剛說完,趙靜已經掛斷了電話。


有了趙靜幫忙,張少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,這人情肯定是欠下了,以後得想辦法還人家。他從來不喜歡從人家人情,又特別是趙靜,她對自己好像……


唉,媽的,為了兄弟,也顧不了那麽許多了。他這病,要是還不治,真得出大事兒。悶了一會兒,突然想起,唐奎為什麽不在超市上班了?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?


“小唐,哥問你,為什麽不在超市上班?”


唐奎的臉上,顯露出冷漠的神情,他不知道該不該說,雖說在農村孩子,可到城裏來了這麽久,也長了些見識,知道這些事情,是不可以隨便亂說的。


“怎麽,連我也相瞞,小子,你還嫩了點兒,你心裏想什麽,都寫在你臉上。”張少宇冷笑著說道。不要說唐奎了,聰明如楊婷瑤等人,也休想瞞過張少宇的眼睛。


一看唐奎那神情,就是有什麽話不好說出口,還在猶豫呢。


看來是瞞不過張哥,唐奎點了點頭,說道:“張哥,我說。我看不慣我們倉庫裏有的人,偷偷摸摸做手腳,所以,不幹了。”


張少宇聞言一怔,隨即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。唉,這個小兄弟,跟自己真的很像,眼睛裏不揉沙子,看不下去的事兒,老子管不了,還走不了麽?所謂眼不見為淨,耳不聽不煩。咱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,可是同流合汙這事兒,絕對幹不出來的。


可話又說回來,這事兒雖然是沒錯,但工作丟了,你接下來吃什麽?咱們可以堅持自己的原則,可原則堅持了,日子還得要過吧。


“接下來有什麽打算?”張少宇輕聲問道。


唐奎的眼神有些迷茫,怎麽辦?還能怎麽辦?自己一無文化,二無技術,雖然有一身功夫,總不能上街去賣藝吧。實在不行的話,還是隻有跟著二爺去收破爛兒,雖說掙不到什麽錢,好歹也能糊口啊。唉,前些天,家裏捎信來,說是讓趕快往家裏帶點錢回去,債主們已經上門要錢了。可現在自己這個樣子,到哪兒去掙錢啊。


屋子外麵響起一陣汽車的引擎聲,張少宇料定多半是趙靜來了。走出房門去一看,趙靜正從出租車上下來。正東張西望的看呢。


張少宇走了出去,還沒來得及跟趙靜說話,就對那正要離開的出租車司機說道:“師傅,等一下,我們馬上還要走。”得到司機許可之後,他一把拉著趙靜,靠牆站了過去。


“你怎麽跑這兒來了?”趙靜的口氣,讓張少宇多少有些不舒服,這地方怎麽了?你這富家小姐就不能來嗎?不過轉念一想,這丫頭家裏挺富裕的,從小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,難免對這種地方有些陌生。


當下也來不及跟她解釋,直接說道:“趙靜,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,我找到了工作,馬上還你。”


趙靜有些錯愕,倒不是因為錢,而是因為有些吃驚,張少宇居然會開口向人借錢,他不是一向眼高於頂,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麽急事兒,是斷然不會開口讓人幫忙的。當下連連點著頭,把那小包一拉,從裏麵取了一疊錢來遞了過去:“這兒有一千,夠不夠?不夠我再去取。”


媽的,這就是差距啊,一千,還問你夠不夠。張少宇覺得心裏堵得慌,一想唐奎還在屋子裏躺著,也沒那閑功夫去生悶氣,把錢推了回去,對趙靜說道:“是這樣的,我一兄弟,生病了,我身上沒什麽錢,我得馬上把他送醫院去,如果你沒其他事兒,就跟我一起吧,用了多少,咱們心裏有個數,到時候我好還你。”


趙靜一聽有人生病,又看張少宇著急的樣子,急忙說道:“我沒事兒,跟你一起吧。”張少宇點了點頭,搭著她的肩膀捏了捏,本來想說兩句感謝的話,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,一咬牙,轉身向屋子走去。


離這兒最近的一家醫院,是成鐵中心醫院,張少宇和趙靜兩個人,陪同唐奎來到這兒,掛了號,又領著他去看醫生,結果醫生說是要打點滴,否則這病不好說。張少宇當然沒二話,打就打吧,醫生開了藥,讓張少宇去藥品房交錢拿藥。


三天的西藥,一瓶也不知道什麽液的東西,就要了三百多塊,張少宇也沒去計較,又忙著把唐奎送病房去打點滴,忙得暈頭轉向,好不容易把一切搞完了,張少宇也給累趴下了。上午為了找工作,本來就跑了半天,現在又忙唐奎的事兒,骨頭像是要散架一般,痛得不行。


從病房裏出來,張少宇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,老天爺啊,你這“苦其心誌,勞其筋骨”的過程,未免太長了一些吧。


病房門外,趙靜正坐在長凳上,看張少宇出來,忙把身子挪了挪,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。


“好了嗎?”雖說不是自己的朋友,可看那個小夥子,好像病得不輕。趙靜還是忍不住關切的問道。


張少宇無力的點了點頭:“弄好了,打完點滴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

“他是誰呀?”這個問題,趙靜很早就想問了,她沒有想到,張少宇還有收破爛兒的朋友。剛才去那兒的時候,她都看到了,滿院子的破爛兒,那個氣味兒,熏得人直想吐。張少宇倒還好,跟沒事兒人一樣。


“我兄弟。”張少宇雙手捂著臉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。媽的,你說這叫什麽事兒,最近一段時間,好像什麽倒黴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撞了過來。找不到工作就不說了,現在小唐又病成這樣兒,還要靠趙靜的幫助,自己才有錢送他來看病,我張少宇什麽時候混得這麽慘過。


想起這些個破事兒,一時間,心裏是百感交集。男人也有他脆弱的一麵,當他遇到重大的挫折時,他們往往會感覺到無助,最讓他們難過的是,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。女人有心事,還可以找一兩個閨中密友,談談心,訴訴苦。可男人呢?因為他是男人,所以就得悶在心裏麵,一個人默默承受。


這種壓力,沒有經曆過的人,是無法想像的。


如果在這個時候,倒下了,灰心了,那也沒什麽,證明你是一個正常人。可如果堅持過來了,那你就是一個強人。沒有什麽困難可以把你打倒了。張少宇這個時候,正處在兩者的中間,未來和前途,現在不但不明確,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,讀了十幾年的書,到頭來連個工作也找不著,兄弟病了,也沒有錢送他去醫院,還要靠女人。


我他媽是不是太沒用了點兒?現在,連自己的女朋友也找到了工作,而且還是在令人羨慕的政府部門,自己一個大男人,反而混得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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