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慘,媽的,怎麽能用一個鬱悶來形容啊。
趙靜一直看著張少宇,從他的神情的變化,猜測著他心裏在想什麽。當看到他臉上,露出失望,悲傷的表情時,自己心裏也禁不住痛了起來。在她的印象裏,張少宇一個堅強的人,什麽也不在乎的人,好像沒有什麽事兒,能讓他失去信心。在別人麵前,他一直是嘻嘻哈哈,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,可現在,眼前這個張少宇,好像有些不一樣。
“小流氓,你的神情告訴我,你現在心裏很不好受,怎麽了?出什麽事情了嗎?”趙靜輕聲的問道。張少宇抬起頭來,微微歎了口氣。
“沒什麽,就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沒用。”張少宇說得很自然,可這句話卻讓趙靜大吃一驚,要知道,眼前的這個男人,可是張少宇啊,他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沒用?可這句話,自己聽得清清楚楚,正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。
如果不是遇到什麽重大的挫折,誰敢相信,張少宇會這樣的灰心喪氣?
“小流氓,我,我……”趙靜很想安慰張少宇,她不想看張少宇這個樣子,她所希望看到的張少宇,就是那個漠視一切,把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小流氓。可現在,她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“想安慰我是吧?不用,我並沒有灰心,隻是覺得,這做人,未免太難了點兒。畢業這麽外,我把成都跑了個遍,可就是找不到工作,連一個月三百塊錢的工作,也沒有我的分兒。這個就不說了,畢業生找不到工作的人,多了去了,可現在,兄弟病了,我要靠你的幫助,才有錢送他來看病。你說說看,一個男人,混到這分兒,丟人不丟人?”張少宇說話的時候,一臉的苦笑,既像是在自嘲,又像是在抱不平。
趙靜緊緊的看著張少宇,突然,她把自己往張少宇的身邊挪了挪,伸出雙手去,摟著張少宇的脖子,就往自己肩膀上靠。
張少宇愣了愣,一時沒反應過來,當他的頭靠在趙靜的肩膀上時,他奇怪的問道:“幹嘛?”
“小流氓,你知道,你心裏一定很苦,沒關係的,以前我借過你的肩膀,現在,我借給你,靠在我的肩膀上,想哭就哭吧,哭出來會好受一點的。”趙靜說的是真心話,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。
可張少宇卻笑了,這丫頭真有意思,哪兒有一大男人靠在女人肩膀上的,還要讓我哭?我張少宇再沒用,也還不至於這樣的。
不過說實話,當靠在趙靜肩膀上的那一刻,張少宇心裏還真有一種安慰的感覺。
輕輕掙開趙靜的雙手,張少宇坐直了身子,看著她笑道:“沒事兒,我隻是發發牢騷,說出來就沒事兒。有你這個聽眾,我已經很知足了。”
趙靜看著他這個樣子,心裏真是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,不是個滋味。以她對張少宇的了解,她知道,能讓張少宇這個樣子的事情,若是放在別人身上,隻怕已經趴下了。可張少宇雖然有些抱怨,但卻還能笑出來,真的不容易,這個男人,該是多麽的堅強啊。自己一直認為,他是個特別的男人,現在看來,真的沒有錯。
他隻是這個世界上,千千男人中的一個,他並不出眾,相貌平平,走在人群裏,都不會有人特別注意他。用他自己的話說,在大街上一板磚砸過去,能放倒五六個,可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,他身上的那種物質,卻足以讓任何人為之欽佩。
那就是一種永不服輸的精神,藐視一切的精神,在他的麵前,沒有困難,沒有失敗,有的,隻是努力,自信。
“小流氓,我有句話一直想告訴你。”趙靜突然盯著張少宇的眼睛,正色說道。
張少宇一愣,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,不會想告白吧?
當下故作平靜的點了點頭,輕鬆的說道:“嗯,你說,我聽。”
“在我心裏麵……”趙靜說得非常認真,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張少宇心想,果然猜得沒錯,下一句話,應該是我愛你之類的吧?
“一直認為,你是最好的,至少,在我所認識的男性裏麵,你是最好的。以前,我這樣認為,現在,我也這樣認為,將來,我還是這樣認為。”
張少宇不由得大呼鬱悶,原來自己自作多情,還以為……靠靠靠,老孔雀。
“這話,我記得前些天在街上,你已經對我說過的。”張少宇說道。
趙靜笑了笑,突然拉起張少宇的手,使勁握了握:“可是今天,我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,你是好樣的,加油,沒有什麽事情,可以讓張少宇失去信心,作為朋友,不管你有什麽困難,隻要我辦得到,一定會幫你!”
看著趙靜那認真,真誠的表情,張少宇心裏感動莫名,朋友,本來是一個多麽高尚的稱謂,可在物欲橫流的今天,好像已經有些變味兒了。阿貓阿狗握個手,去館子裏灌兩杯,都可以稱對方為朋友。可趙靜現在的話,讓自己相信,她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朋友。
這個時候,張少宇有些慶幸那天惡摘她了,如果不是這樣,自己有可能會失去一個好朋友。命運,真的很奇妙,把兩個人安排在一起,又讓他們成了朋友。感謝命運之神啊。
小唐打完了點滴,臉色好了許多,張少宇頗覺欣慰,送他出了醫院,囑咐他按時吃藥,好好休息兩天,不要急工作的事情。又替他攔了一輛出租車,要送他回去。
小唐站在車門口,始終不肯上車。
“張哥……”小唐的聲音有些哽咽,看著張少宇,眼眶紅紅的。張少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,說道:“傻小子,這是幹什麽?男兒有淚不輕彈,好了好了,上車吧。”
小唐深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頭來,對張少宇說道:“張哥,我爺爺從小就告訴我,受人滴水之恩,當湧泉相報。張哥拿我當兄弟,我心裏明白。你這個大哥,我認定了!”
欣慰的笑了笑,張少宇什麽也沒有說,推了他一把,催促他趕快上車。唐奎咬了咬牙,忍住淚水,看了張少宇身後的趙靜一眼,好像有什麽話要說,但想了想,還是沒有說出來。他這一看,倒是提醒了張少宇。
轉過身去,對趙靜說道:“拿兩百塊錢給我。”
趙靜立馬從包裏拿出兩張一百的鈔票,想了想,又加上一百,遞了過去。張少宇會心一笑,接過錢,塞進了唐奎的口袋裏,並且加上了一句話:“掙了錢,記得還我。”
唐奎終於忍不住,眼淚掉了下來,但很快,他一把抹掉淚水,看了張少宇一眼,鑽進了車去。
從那一天開始,唐奎把張少宇當成了大哥,可以以命相陪的大哥。他在心裏發誓,隻要張少宇用得著他的地方,就算要他的命,他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從那以後,好幾次,為了張少宇,他差點丟掉了性命,卻一直是無怨無悔。四川袍哥的規矩,一言即出,駟馬難追,說出去的話,就像潑出去的水,收不回來。當然,這是後話了。
和趙靜分開之後,張少宇尋思著該到哪兒去。已經找了一上午的工作,看看時間,已經下午三點了。午飯還沒吃呢,不管了,先找個地兒吃飯吧。
四川有句老話,討口子莫嫌冷稀飯,討口子嘛,就是乞丐,現在人窮啊,也就沒有什麽資本挑剔了,隨便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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