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高考一過，兩天假期結束，對於高二的他們來說時間就變得非常快了，新的一屆高考倒計時重新開始一年計時，提醒的人也換了一屆。
八號下午五點多的時候，整個南城交通還處於很擁堵的狀況，街上都是接送孩子的家長和學校附近隨處可見的廣告棚子。
下了點兒小雨，洗的葉片碧綠油亮，李怡的小姨也在一中後門搭了小攤，桌子上還放著沒飲用完的咖啡。
李怡衝他們招手，“沛沛，霍昂！喝咖啡嗎？”
塑料棚往下滴水，空氣鹹腥潮濕，夾雜著熱騰騰的咖啡香甜，他們見到了那個比利時大胡子男人。
他很熱心的拿著紙杯，一人分得一份意式濃縮，並且套上了“金榜題名”的杯套，用著並不熟練的中文祝福。
霍昂從王沛之手裏端過她的咖啡，對著這個大胡子男人請求，“可以換成卡布奇諾或者拿鐵嗎？”
“of course.”
大胡子男人挑眉微點頭。
王沛之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，眼神中帶著疑惑，霍昂側頭，“上回你在自習室，李怡小姨送上來的咖啡，你不是一口沒喝，難道不是嫌苦？”
她認真回想第一次去自習室的時候，那次的咖啡是手磨的意式濃縮，嚐了兩口實在覺得像在喝中藥，品不出回甘來。
“please.”
大胡子男人重新把加糖加奶的咖啡遞送到王沛之手裏，她微微點頭微笑，“謝謝您。”
“也謝謝你霍昂，讓它免了被浪費的風險。”
霍昂嚐了一口咖啡，對她說，“我隻是心疼這麽好的咖啡有人不識貨，卻喜歡喝一些死魚池塘水。”
李怡不懂什麽叫死魚池塘水，王沛之給她解釋，聽了之後李怡哈哈笑了好幾聲，“比喻鬼才，甲之蜜糖，乙之砒霜。”
*
三個人從後門進了學校，開始搬桌子撕掉上一屆考生留下的準考證號，一時喧鬧無比。
再到坐下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小半個小時。
下了些雨一直有些潮濕，霍昂之前沒有注意，坐下了才發現王沛之校服T恤的背後隱隱透出點兒淡粉色的痕跡。
當意識到那是什麽的時候，一連三節晚自習，他的手一直搭在前額，直到最後一節晚自習下了覺得脖頸僵硬酸痛。
他輕輕點點王沛之的肩膀，她靠過來，“怎麽了？”
霍昂有些口齒不清的含糊，“那個……”
“什麽呀？”
她注視著他，霍昂眼神看向別處，聲音壓低提醒，“你的校服T恤有點透。”
王沛之見他扭捏的模樣，像是沒有在國外待過的老封建一樣。
“這件校服T本來就有點透呀，我又沒有穿深色，透就透唄。”
霍昂還想再說什麽，王沛之無所謂道，“這隻能證明我穿了內衣。”
她又扭了回去，粉色的邊邊隻是若隱若現的痕跡，卻讓他有些許不自在。
他把原因歸結為是回國久了，腦子也變得迂腐，那時候在巴黎，很多東西不是隨處可見嗎？
有一種奇怪的心情蔓延開來，他說不準又有些無厘頭。
晚上。
霍昂聽到隔壁搗鼓的聲音，淅淅索索的，不時有小配件掉落，像是螺絲釘擲地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從家裏出來到後院，“王沛之，你在幹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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