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沛之調試著赤經軸，撥弄重錘的位置，上下移動調試。
聽到隔壁的聲音抬起頭來，霍昂還沒有換下校服褲，趿拉著拖鞋手裏端著一個黑色皮質的保溫杯。
“霍昂，你那裏是不是泡了枸杞，難道你腎虛。”
被diss老年杯的霍昂表情一瞬很精彩，咬牙道，“別學個詞就亂用，腎虛的是你同桌，再說了我沒有泡枸杞。”
“噢，你健康就好。”
她還在繼續手上的動作，時而到那個長圓柱形的鏡筒前看看，時而到後麵的目鏡看看，不時換兩個重安裝。
霍昂坐在他院子裏的躺椅上，問，“rabbit,what are you doing now?”
王沛之邊忙邊對他道，“調試望遠鏡，雖然今天天氣不好，而且城市裏的光汙染太嚴重了，我這個小破望遠鏡能看到的很少。”
“什麽牌子？”
她邊校準尋星鏡邊回答他，“星特朗，就是入門級別那幾款，太專業的現在操作也很困難。”
“霍昂，哪裏有能看星星的地方啊？雖然說我這個小破望遠鏡隻能看到月球，最遠就是土星了。”
霍昂對她招手，“rabbit，過來給我看看。”
王沛之抬起望遠鏡來，她這個倒是不重，移動到鐵藝籬笆旁，指導他，“你眼睛看這個，手操縱這根操縱杆，調試視場，要麽星星就飛走了。”
他從縫隙裏找到目鏡，低頭，“王沛之，你往遠處走走，我什麽都看不見。”
王沛之疑惑，“跟我有什麽關係呀？”
“你別管，走你的。”
她往後退了幾步，霍昂還叫她走，隨著他調試著望遠鏡鏡筒的抱箍，往下微微壓。
“有像了。”
王沛之有些興奮，“真的假的？怎麽可能，今天天上有雲誒。”
霍昂低聲笑笑，“有一隻變形的兔子。”
她一瞬間有些氣惱，過去拿自己的望遠鏡，“什麽呀，給我。”
王沛之把望遠鏡寶貝一樣的端走，霍昂持續躺在椅子上看她。
擺弄了一會兒，王沛之有些不舍的摸摸鏡筒，“期末之前就不碰了，麽麽。”
“霍昂，晚安。”
他像個大爺一樣撐在椅子上點頭，“good night——”
王沛之進去之後，霍昂翻開某導航，查找南城最適合的觀星地點，看了看時間，那邊應該是早上五點多，打電話不太好。
他端著水杯進去，打開電腦Outlook，嚐試著編輯郵件。
發過去不到十分鍾，霍昂的手機就響了。
打電話的人還帶著點兒濃重鼻音，不知道是否為剛睡醒。
“小昂，Bonjour.”
霍昂法語會的不多，隻會簡單溝通。
“Bonjour.”
“你怎麽對深空攝影感興趣了？”
霍昂，“興趣這種東西，就像您說的心動，都是一瞬間的事情，說不上來為什麽。”
對麵的人笑笑，“Bien，但是暑假你得來巴黎陪媽媽，她很想你。”
“我暑假時間很緊，要升高三了。”
“就來住幾天，我就把設備借你，怎麽樣？”
霍昂想了想，應聲，“Bien, merci.”
“噢！de rien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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