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瞬間有種眼前發暈的感覺，就像是直視太陽之後，一片藍藍綠綠的光暈漂浮著久久消失不了。
霍昂往下劃拉劃拉，他的那一列就像是圖書館書架上排列整齊的一排同名的書，備注很簡單，【霍昂】
沒有任何區別，沒有任何不同。
突然有一種梗到出不來氣的感覺，他以為在她心裏他是獨一無二的存在，萬分重要。
高高舉起，讓他充滿期待，然後再告訴他，他霍昂不過是漫天繁星中的一顆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別的星星。
王沛之靠過來問，“霍昂，加完了嗎？”
霍昂有種失魂落魄的感覺，握著她的手機遞給她的時候，隻覺得任何東西都是輕飄飄的，他仿佛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。
他忽然抑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和聲音，叫她。
“王沛之。”
王沛之再次扭過來，“怎麽啦？”
“你到底——”
“什麽？”
霍昂覺得他身體上每一塊肌肉此時都應該是發緊的，但又有種空靈飄忽的感覺。
應該是急切的，又是……害怕的。
他居然有一天，也會如此把害怕，小心翼翼聯係到一起，站在懸崖邊上，一步也邁不出去。
“……剛剛有條未讀消息，我不小心點開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王沛之十分無所謂，“沒事兒，都不是什麽大事兒。”
“就這，沒了？”
霍昂搖頭，脖子像是老舊失修沒有上過潤滑油生鏽的機械，他甚至聽到了“嘎吱”聲。
“……沒了。”
“哦，你今天婆婆媽媽的。”
王沛之重新扭過頭去，霍昂垂著頭，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分組列表。
或許，這也不能說明什麽。
也許，她就是喜歡合並分組呢？
一連整個上午，霍昂都覺得恍恍惚惚的，他害怕去真正觸摸到那個答案。
下午他們一起打球的時候，沈時勉覺得他不對勁兒，季清辭是不好意思自己把真相戳穿。
“喂，哥們兒，你傻了？”
沈時勉碰碰他，霍昂有些煩躁。
他現在還處於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，根本就無所適從。
“不過今天打球，你怎麽穿這雙鞋了，不是說這雙鞋不舒服。”
霍昂也無心考慮鞋不鞋的事情，他今天之所以來球場也不是為了打球，他都沒有上場。
這個籃球場不屬於這邊的任何一個學校，而是附近的居民都會來打。
他在這裏等朱湛和江洵。
江洵一夥人打完球出來，邊拿著毛巾擦汗邊往嘴裏灌水，嬉笑怒罵，不知道在聊什麽。
霍昂看見他們站起身來走過去，沈時勉趕緊跟上，“霍昂，你真問啊？”
江洵停下腳步，“喲，霍公子。”
朱湛在他身後把指骨捏的嘎嘣響，“找事兒是吧？”
他不接茬，直接了當問，“江洵，沛沛那天跟你們說什麽了？”
沈時勉認識霍昂這麽久了，從來沒有發現他這人也挺軸啊，就硬要問，別人說的他都不信。
天天不是二五八萬挺拽嗎？現在怎麽一點兒自信都沒了。
非要聽那個蘇明理幾句話，就懷疑真實性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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