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,他還在公司。”黛藺再用手掌抹抹臉上洶湧而下的淚,愧疚看著蕭母。
如果寒紫媽媽的愛是毀滅,那蕭母的愛就是包容。
蕭母憐她惜她。自從承認她,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待,給蕭梓多少愛,就給她多少愛,絕不偏袒;
而正是這份包容和慈愛,才讓她得寸進尺,背叛了蕭梓,毀掉了蕭母對她的期望。
她毀掉了一切期望啊。
若是當初沒有蕭梓,又怎麽會有陽光照進她冷冰的世界。
若是沒有慈愛的蕭母,她與蕭梓又如何能走到一起?又如何,讓她得到那生命裏缺失的母愛?
人若隻懂得索取,而不知感恩,那是可恥的,可恥的。
“這孩子怎麽還沒回呢?都這麽晚了!”蕭母歪在輪椅上,虛弱之極的扭頭對她笑道:“那明天去醫院,黛藺你陪我去吧。媽這段日子要住院了,醫生要給媽做檢查。”
“好。”她止住淚,蹲在蕭母身邊,“媽,黛藺會一直陪著您。”
——瀟湘首發,請勿轉載——
淩晨三四點,蕭梓推開她房間的門,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,給她蓋好被子。
她閉著眼睛,沒有睜開。
蕭梓在床邊站了一會,就離去了,輕輕帶上門。
她睜開眼睛,嘴角在微微的顫抖,眼中淚光閃動。
第二天一大早,蕭梓開車送母親去醫院,她坐在他身邊,蕭父蕭母則坐在後座。
“黛藺,昨天的課程怎麽樣?還習慣嗎?”蕭梓的俊臉上,又落下了一圈胡渣,嗓音含著徹夜未眠的嘶啞。
“還好。”她垂下眼睫,小手把身上的安全帶抓緊,不敢麵對蕭梓。
“那就好。”蕭梓有些心慰,左手開車,右手伸過來,握著她的小手:“這段時間我可能有點忙,你在學校認真上課聽講,若有不懂的,我幫你補習。”
黛藺沒出聲,眉尖蹙起,抬眸注視著蕭梓。
“我在準備婚禮,你等著做新娘子。”蕭梓又溫柔笑道,扭頭看了她一眼,溫潤如玉:“怎麽了?我們一日沒見,就舍不得了?瞧這眼神,怎麽像是要哭了?小傻瓜啊。”
他刮刮她的小鼻子。
“蕭梓。”蕭母在後麵輕柔出聲,拉過兒子的注意力:“最近公司情況怎麽樣?”
蕭梓刮鼻子的手輕微一頓,放回方向盤上,目視前方:“一切都好,我差不多都上手了。媽您安心養病。”
“好。”蕭母點點頭,躺在蕭父懷裏,病容憔悴,“這幾天黛藺會在醫院陪媽,你回家自己一個人吃。過幾天黛藺再回來,換你爸陪我。”
“行!這幾天下班,我直接跑醫院!”蕭梓笑道。
到達醫院後,蕭梓趕時間返回公司了,蕭父摻著蕭母,黛藺在旁邊拎著東西,一起去高級養護病房。
路上,蕭父遇到了熟人,是同一個市政廳的議員同事,大腹便便的。對方客氣喊了聲‘老蕭’,目光放到黛藺身上。
“這位就是蘇市長家的千金吧?”對方笑道,打量了黛藺一眼:“蕭首長福氣啊,能娶前市長的千金做兒媳婦。在下先在這裏道聲賀,恭喜恭喜。”
帶笑的小眼睛驀地一寒,分明是奚落加嘲諷,挺著官肚子,轉身走了。
蕭父臉色一陣鐵青,怒目威嚴。
黛藺則是心裏一顫,將頭低了下去。
“老蕭,他是李副市長那邊的人,我們不要在意他說什麽。”蕭母在一旁溫言勸慰丈夫,“政敵之間就是這樣,不管得勢還是失勢,都會遇到這種小人。我們看開一點,過好自己的日子。”對丈夫在領導班子那邊受到的排擠和詆毀,她是知道的,但人活於世,最開心的不是一家人能在一起嗎?他們都活了大把年紀了,該看開了。
“黛藺。”示意黛藺過來摻她,步履維艱走進病房。受了一肚子氣的蕭父則沒有走進來,直接去見醫生了。
蕭母把黛藺叫到床前,道:“別在意外人說什麽,黛藺你是我蕭家迎娶的兒媳,我們自家人疼自家人,不必理會外界的流言蜚語。等時間一長,事情就過去了。最近你爸想要蕭梓競選新市長,一直在拉攏各個議員,才會這麽大脾氣。其實媽不讚成他這麽做,隻要蕭梓接手就行了,但你爸不肯,隻有等他自己知難而退。”
黛藺聽著,心裏是明白的。
早幾年蕭梓為了她,一直在秘書位子上裹足不前,錯失了高升的大好時機。
而官場一年一個形勢,當蕭母開始真心接納她,想起她父親的早逝,便設身處地為她和蕭梓做了考量。
蕭母覺得,蘇父在官場上的悲劇,對黛藺是有心理影響的。如果她未來的丈夫也是從政,會讓她時不時想起自己的父親,想起那三年的牢獄。加上蕭梓無心從政,官場黑暗,蕭母便不逼兒子,隻讓他接手自己的公司。
而蕭父那邊,則是意見相左。
蕭父望子成龍,希望兒子比他威風,能娶門當戶對的妻子……
想到此,她總是不免自卑,抬不起頭。
“黛藺,你知道媽為什麽讓你來醫院?”蕭母又道,抓緊黛藺的手,另一隻手顫巍巍抬起,為黛藺整理衣領子:“媽不想讓蕭梓看到你這身子上新起的吻痕,媽是信你的,但這種痕跡會破壞你與蕭梓的關係。”
黛藺的心咯噔一下,羞愧與悔痛齊齊湧上心頭。
原來不管她怎麽遮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