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發,全城皆知,一連串的報應似在響應她的心裏所想,蘇家被鬧得雞犬不寧……但是,三年來,她的日子卻越過越艱難,越過越難受。
她想嫁給薛兵,以為這麽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人該是安分的吧,她不求他當什麽官,就用她的錢做一點小本生意,與她做半路夫妻。
誰知薛兵在外麵玩女人,玩得比誰都要醜態畢露,整天跟那些重口味的、沒什麽名氣的小領導混,隔三岔五就喝得醉醺醺,身上的錢被那些坐台小姐扒得精光,打車回來還是她披著衣裳出去付錢。
薛兵是通過當年蘇錦豐的關係,從市領導司機的職位,被調到了局裏的審批處,一個肥差。
前半年她去市政廳辦事,遇上了薛兵,薛兵對她展開火熱的追求,說是當年給蘇市長開車的時候,就覺得她溫婉美麗,一見傾心。
現在再見,又多了一股風韻味兒,看得他心裏澎湃,激動不已。
於是一來二去,她便與薛兵好上了,想嫁人本本分分過日子,找一個男人疼愛自己。結果,薛兵不僅在外麵玩女人,把她的錢用個精光,還沒有告訴過她,他最近到底在混什麽!
為什麽二十桌酒席都擺了,他的人卻在婚禮上不知所蹤?!讓她在婚宴現場丟盡臉!
所以比起來,薛兵比不上蘇錦豐一絲好,蘇錦豐一表人才、成熟穩重,薛兵尖嘴猴腮、流裏流氣;而回娘家住,也比不上在蘇家的日子。至少蘇家是她的家,她是市長太太,娘家則是弟弟的家,整天被這個討債鬼要錢……
她現在去給那些官太太送禮,讓她們的丈夫幫忙辦一點事,還要看盡她們的臉色。
“蘇錦豐,你隻是一個孤兒,若不是當年我救你,你又怎麽會有命當上一市之長?可到頭來,你卻將外麵女人生的孩子抱回來給我養,為的是,給孩子名分,不讓她做私生女!”想起傷心往事,她依然無法平靜,太陽眼鏡後麵的柔媚杏眼再次浮露出冰冷的恨意,帶著一抹嗤笑,“你死了,人去樓空,但你的自私與卑鄙,卻讓我記了一輩子。這些年你是給了我風光,但我嚐到的是痛苦與肮髒,你呢?”
她對著這幢小樓尖聲大笑,眼睛裏不再有柔和之意,而是淚意,打開院門,摔門而去!
——
門外,滕睿哲早已帶著黛藺回到了滕家,正往大客廳裏走,但他接了個電話,忽然說要出門一趟,並且是帶著黛藺一起去。
“去哪裏?睿哲。”黛藺不解看著他,不明白是什麽事能讓他放棄與滕母相處的時間,夜深露重的出門。
“上次把張春喜控製住之後,我從她的供詞裏得到了一點線索。”男人一邊開車,一邊掀唇冷笑,讓小車在公路上呼嘯而過,“她說那兩男人是想用藥破壞你的子宮,給她的藥粉非常昂貴稀有,但你突然流產了,最後一包沒來得及下進藥裏,孩子的流掉反倒保住了你的子宮。所以我讓古敖查了最後一包藥粉的來源,以及所有可能針對你的女人。”
“在北京酒店拍攝你跟鄒小涵同房的照片,在三亞拿給我看,毒掉我的孩子,這些事確實隻有女人能做得出來。那麽,你調查的結果是?”黛藺偎依著他,心裏暖暖的。
“唔,最大的凶手應該是女人,但我抓到的是男人。當時對方見我與你分分合合,不再管你,便又開始行動了。那時劫持你的不是三個男人嗎?其實是四個,那一個見錢眼開,留在張春喜那裏,打算從那老女人手裏把那幾萬塊錢搶回來。結果正是這樣,才讓他在當晚留下了一條命。”男人空出一隻手捂摸她的小腦袋,輕柔憐愛他的小貓咪,銳眸沉靜,目視前方:“而這個人,就是薛兵。”
黛藺聞言一驚,連忙從他身上爬起來,不可置信望著他有棱有角的側臉:“你是說,薛師傅參與了所有的事,並且是頭兒,所以吩咐手下辦事,自己偷懶,才逃過了被殺人滅口的那一劫。但依然難逃被追殺的下場?”
“對。所以這婚他是結不成的,早騙了你寒紫媽媽的錢逃命去了。”男人將車往中心市區方向開,一個轉彎,卻不是去江邊的蘭會所,而是開上橋,從上往下俯視著燈火輝煌的蘭會所,一雙俊目閃現寒光:“我們抓到在逃中的薛兵後,薛兵交代,他在審批處混的並不好,就是一跑腿受氣的職位,所以他巴結了不少副級幹部,私下給他們找女人,開房間,從中賺取好處;後來就混去蘭會所做了皮條客,專門為那些尋歡官員和會所的小姐牽線,做中間介紹人。黛藺,你以前在那裏上過班,應該知道蘭會所裏除了紅顏,其他女經理和服務員也是願意陪那些官員睡覺的,隻不過陪的都是一些芝麻小官。而顧依依,就將薛兵收為自己人,替她辦事。
薛兵承認去過三亞,奉命將照片和視頻拿給你看,而三亞的溫泉酒店大廳是公眾場合,他可以及時拍到我與鄒家坐一起的照片不足為奇,但他是怎麽那麽快得到我們的消息?我剛把你送走,照片就傳到你手上了?我總感覺,在當日那些人裏麵,早有人知道我們的行蹤。”
“那你覺得是誰?”黛藺在心裏將顧依依與鄒小涵的關係打了個問號,覺得這兩女人壓根沒有關係,目前的局麵很蹊蹺,“如果有人跟蹤你,你當時肯定能察覺。所以薛兵當時跟蹤的人不是你,而是有人讓他這麽做!”
“薛兵說是顧依依。”男人皺眉,下車走到欄杆邊吹風,望著波光閃閃的江麵和歌舞升平的蘭會所,“如果我說顧依依的上麵還有人,你覺得會是誰?那個人隻對你死纏爛打,一旦我跟你在一起,便想方設法離間我們。”
黛藺聽著,皺眉想了想。
當時在三亞溫泉酒店坐的是滕鄒兩家人,滕伯父已經帶著人直接去酒店找他們了,應該不會再做這種給她看照片視頻的事。然後睿哲趕去酒店,兩家人坐在一起的照片立即就被拍了,而且還特意送到她手裏。
如果這個人不是書記夫人或鄒小涵,那難道是書記伯伯?
但挑撥離間、害人絕育之事,隻有女人才做得出來,書記伯伯若是恨她,大可直接殺了她!
況且,鄒家與顧依依之間有什麽關係?顧依依是會所紅顏,犯不著為鄒家辦事!
“我們現在將薛兵帶回去,讓他與你的寒紫媽媽完成婚禮怎麽樣?”男人等她理清思緒,扶著她的肩又往回走,坐到車上,一雙鷹眸定定看著她:“今天帶你出來,就是想讓你知道,顧依依這個女人碰不得。她可能知道的事情太多,要被滅口了,想找個墊背的。”
“但我覺得,顧依依找上薛兵,更多的是為了在他那裏套取我父親的秘密,然後交給她的主人。”黛藺的頭腦被冷風吹得很清醒,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潤凝重,蹙眉看著男人:“蘭會所實質上就是官員爭鋒相鬥的地方,紅顏若是知道的太多,那就不是單純的陪酒,而是她雇主那邊的人。但奇怪的是,顧依依是睿哲你的紅顏,她卻為別人辦事,那隻能說明,她的上麵還有人,一個壓製她的女人或會所的老板。睿哲,不如我們現在去找顧依依?”
“顧依依已經不在蘭會所,消失了,或者說躲起來了。”滕睿哲給出她答案,正將車開下橋,繞著蘭會所開了一圈,原路返回,“我很慶幸你當時沒有被她慫恿,去會所當紅顏,沒有被她一把扯下泥潭,泥足深陷。這個女人早在那三年,在我與你並沒有感情牽扯的情況下,在獄中對你下毒手。隻能說,對方與蘇市長有仇,恰好你又踩到了他的尾巴。”
黛藺把頭微微低著,笑道:“我很佩服顧依依,她的能耐無人能及,但我相信她的手腕和權力,全部是男人賦予她的。但若說她是為滕伯伯或鄒伯伯辦事,又有那麽一點怪異,她的年紀看起來比較與睿哲你相配,若做兩位伯伯的紅顏,就太過年輕。”
“老頭子雖然食古不化,但應該還不會在外麵找紅顏。至於鄒書記,我也不敢相信他會找顧依依這樣的紅顏。”男人俊臉冷峻,唇線抿直,把車開得飛快,“生病中的鄒小涵,應該還沒有能耐使喚顧依依,我希望在這場爭鬥中,她依然能保持她純真的品性,不要參與進來。”
黛藺聽到他提到鄒小涵,興致大失,沒有再出聲,扭頭看著窗外。
一會後,他帶她去見薛兵,讓他的兄弟將五花大綁的薛兵拖到車上,撕去薛兵嘴巴上的膠布,準許這個男人說話。
“滕少爺,這些事全部是顧依依讓我做的,我就是一個馬夫,受製於人,若是不做,會掉腦袋。”薛兵躺臥在後座,以為滕睿哲要拖他去滅口,嚇得膽寒尿流,身體使勁往車門上撞,試圖撞出去:“我也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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