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洗澡、上衛生間除外)……隻要她在這個屋子,她都要出現在監控鏡頭裏,讓對方看見她。
她不知道這裏安裝了多少監控,但她逐漸摸索出了,用怎樣的一個角度可以遮住她的qq,保留她唯一的秘密;況且她在這屋子裏也沒什麽好遮掩的,日常作息,起床上課上班,下班吃飯、看書,逐漸適應了這種被監控的生活。
而且每次上完qq,她都要把電腦係統還原一遍,是以清除所有的聊天記錄,不讓監控她的男人看見。上次敏敏在她電腦上玩農場偷菜,估計就搜索過她的電腦,看她有沒有藏什麽秘密。
但其實她從不在敏敏麵前玩qq,qq是新申請的,誰都不知道她有qq。她也不在乎,無所謂敏敏查不查她的隱私,玩不玩她的電腦,因為她根本沒有隱私!
做人就是這樣,隨便怎樣都好,隻要不讓我痛苦,我可以逐漸過下去,然後找到人生的另一種可能。
“穎兒,在房裏嗎?我要送滕總下去了哦,一會就上來,你不要挺著肚子到處亂跑。”敏敏在門口敲門,咚咚敲了兩下,就去送滕總了,客廳大門很快傳來被輕輕帶上的聲音。
陷入思緒的穎兒這才回過神,連忙把電腦重啟,重新安裝係統,把麵碗給端出去。
門外,滕總和敏敏已經出門了,留下茶幾上兩杯喝到一半的咖啡和一室的安靜。她朝那邊走了兩步,看看牆壁上的向日葵,再看看敏敏故意水養在旁邊的一大捧玫瑰,走過去把敏敏的那一大捧玫瑰給抱到茶幾上去了,不讓玫瑰把向日葵給遮了。
然後走到客廳的窗邊,迎著夏風朝樓下看去,看到敏敏已經把滕總送到了一樓,兩人剛從樓裏走出來,一前一後坐到了小車上,往路燈朦朧的校園裏開去。
他們可能要去校園裏轉轉,然後送滕總到學校門口,再去學校外的酒吧喝一杯,逐漸確定戀愛關係……
想到此,穎兒連忙把目光收回來,拉上窗簾,轉身走去廚房收拾。
但經過敏敏房間門口時,她停步了一下,打開門往裏麵看了一眼。
一個男人初次來女人家裏就要求看房間,這說明什麽?這說明男人在暗示女人,他們可以有進一步的關係,他想了解敏敏的內在,想爬上敏敏的床,想吃了敏敏!
這不是正中敏敏下懷麽?敏敏費盡心機,打的就是這個算盤——成為滕總的人!
想不到男人你是視覺動物,就這麽被敏敏給迷上了,二話不說拜倒在敏敏石榴裙下,氣都沒喘一下!
然後滕家開始抓奸、打狐狸精,波及到我這裏……
哎。
她把敏敏的房門給關上,走去廚房把那一鍋為他們煮的麵條給倒了,刷鍋子,洗碗,整理廚房,把家裏收拾得井井有條、一塵不染。
十幾分鍾後,敏敏還沒有回來,她把客廳的電視打開了,製造一點人氣,拿著睡衣去洗澡。
照鏡子的時候,她把鼻梁上的眼鏡摘了,撥開厚重的劉海,小心翼翼把粘在眼皮上的膠狀物給撕下來,還原她那一雙俏生生的美目!
要知道在妝容裏麵,眼睛部分最重要,雙眼皮貼、眼線筆、假睫毛,都可以讓小眼睛變大眼睛,然後壓上重重的劉海,女人整張臉就變了。
但她不一樣,她是用膠把眼睛拉細長了,畫了失敗的眼線,臉部打了胖臉針,把局部墊起來了,塗了口紅改變唇形,將美臉弄成了醜臉!
胖臉針幾個月就會失去藥效,到時候生下孩子,人瘦下來了,不知道男人還會不會拉她去打這種針?
——
校園裏,滕睿哲開著車,帶著敏敏在一幢幢教學樓前轉悠,扭頭笑問她對這裏有沒有印象。
“有一點吧,不大記得了。”敏敏眨眨大眼睛,又開始無辜了,“我叔叔幫我轉學到這裏的,我之前一直躺在醫院,一醒來,叔叔就告訴我,我在學校摔了,摔到了後腦勺,現在轉來錦城市。但我明明記得是槍傷……”
“嗬,你之前在哪裏就讀?”滕睿哲很有興趣再問道,黑眸中的笑意越發濃了,將車駛到1號教學樓門口停著,指指教學樓門口的公示牌,“學校作奸犯科的學生都會在這裏通報批評,不知道你對這裏有沒有印象?當年你可是因為縱火和飆車被學校開除,名字在這裏懸掛了幾個月之久,用來給全校學生做警誡……”
“滕總,你為什麽總是提我的傷心往事?”敏敏蹙眉反問她,小臉看起來有些難受,“雖然我沒有什麽印象,但聽你這樣一說,我心裏就難受。”
“那你難道不是想要我知道這些?”滕睿哲挑眉,鷹眸裏自始至終帶著笑,“你告訴我你喜歡向日葵,就是想告訴我,你是我要找的那個人。現在我找到你了,想帶你重遊故地,記起以前的一些事,不然你不會記得你跟我的那些事,無法解開我跟你的心結。敏敏,你現在失憶了,我不得不帶你找回昔日的感覺。這樣吧,你現在跟我去公寓,我讓你在那裏看到真正的向日葵……”
“不行!”敏敏馬上拒絕,反應有些過度,“我……我還沒有準備好去滕總您家裏,時間太早了,不太方便。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在外麵約會,在您辦公室或在酒店房間也行,就是不要去您家裏……我,我怕滕老爺,他好像很不喜歡我……”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滕睿哲又啟唇一笑,仿佛恍然大悟過來,“可我家裏隻有小雪球,小雪球是一隻狗,與它的媽媽最親了。它會咬所有的陌生人,獨獨不會咬它的媽媽,天天盼它的媽媽回來……難道,敏敏你是怕小雪球?你應該知道我沒有與滕家的人住在一起,是獨身一人在外住,沒有家人,那天你在電梯裏也對鄒小涵說過——我們夫妻處於分居狀態。嗬。”
敏敏被說得答不上來,解開安全帶,飛快開車門下車,“滕總,穎兒在家需要我照顧呢,我現在回去了,您路上開車小心一點。”嘭的關上車門,不敢多做逗留,急匆匆離去。
車內,滕睿哲的俊臉則瞬息冰冷了下來,望著後視鏡裏敏敏遠去的背影,目光抬起,直視前方。
舒敏敏這前言不搭後語的,是想告訴他什麽?失憶?黛藺失憶的樣子會是她這樣麽?被他稍微一試探,就捉襟見肘?
他相信黛藺還活著,因為他沒有見過黛藺的屍體,不相信她就這樣香消玉殞了!但他不希望還活著的黛藺是在敵人手裏,那樣的話,黛藺會過的更痛苦,更萬劫不複。
隻是黛藺,你真的活在那些向日葵裏麽?——
第二天一早,穎兒在去上班之前,先去見了一個人。
此人坐在公司大樓前的茶座裏喝茶,桌麵上擺著一台蘋果4,一邊喝早茶,一邊垂眸看電腦屏幕,看起來很悠閑。
穎兒從他麵前經過,坐到他後麵的那排位子上,點了一份普洱,一份餅幹,當做早餐慢慢吃。
兩人看起來不認識,各坐各的,各吃各的。
片刻,男人出聲說道:“其實你心裏清楚,我並沒有綁住你,限製你的人身自由。我隻是在帶你走出地獄,迎接陽光,不然你不會有安心求學和上班的機會,對麽?在孩子出世前的這段時間,你就委屈一下、掩住你的美貌,我會讓你看清楚很多事實和現狀,然後帶著你的孩子心甘情願回到我身邊。”
穎兒聽著,睫毛眨動了一下,繼續靜靜聽著。
“敏敏的事你也不要管,安心做自己的就行了。”男人站起身,拿著他的電腦從她麵前若無其事走過,往洗手間方向而去。然後,再也不見人影。
穎兒則繼續吃她的早餐,男人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,頭都沒有抬一下,表情很平淡。
因為對於她來說,這種談話方式已經是生活的一部分,習以為常了。男人每次召見她都是這樣,說一兩句話就走,但他要見她的時候,她必須要準時到!
所以,她把這種見麵當做吃飯一樣的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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