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回了雅苑,將車停在別墅門口。而後麵還有跟蹤他們的人,一個跟一個。不過他們不在乎,睿哲先進門,滕母則在外麵按門鈴,看起來就是母親在請求兒子的原諒,一切正常。
而黛藺則站在隔壁的樓上,看到男人回來了,伯母也跟著過來了,連忙抱著兒子就往這邊走。睿哲一定知道她見過滕伯母了,擔心她再次受到傷害,所以她得跟他解釋清楚,讓他不要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。
於是當她從暗門走進那邊的書房,便發現男人臉色鐵青的站在書房,一臉怒氣的盯著她,目光灼灼似乎要把她給吞了,“你果然來過這邊,故意讓她看到你?黛藺,你太不知輕重了!”
黛藺懷裏的兒子則剛剛吃完奶,小臉蛋粉粉的,一雙大眼睛追著爸爸跑,不解的望著爸爸臉上的怒火。媽咪見奶奶不好麽?為什麽這麽生氣?他還想見奶奶呢!
“睿哲,伯母沒有做過分的事,她就是過來給你收拾房子。見我一麵後,便匆匆離開了。”黛藺朝他走近,粉腮盈笑,將健康活潑的兒子放在他倆中間,逗了逗兒子,“咱們的謙謙也想見奶奶呢,我們就讓謙謙見見奶奶好不好?奶奶以前雖然有不對,但她知道錯了,現在一個人很孤獨。”
睿哲垂下雙眸,不得不把母子倆一起抱在懷裏,目光中同樣有憂慮與沉痛。如果母親以前沒有做過那件事,現在他們就是一家人。可是現在,他不敢信她!
——
十幾分鍾後,新別墅的大門還是給滕母打開了,滕母歡天喜地的走進來,手上還拎了一大袋剛購的鮮果蔬菜,準備為兒子洗手作羹湯。
睿哲也不攔她,任她在廚房裏忙來忙去,自己坐在樓上書房裏辦公。
他把黛藺母子送回隔壁了,親了親他乖巧的兒子,讓寶寶跟媽咪玩,暫時先不要見奶奶。因為他對母親的戒備還沒有完全解除,需要先觀察一段時間,再決定要不要帶黛藺母子回滕家。
其實最近他與爺爺見麵的次數很頻繁,大多都是為了工作上的事,兩人經常坐在一起喝茶。偶爾,爺爺也會問起黛藺的事,問孩子乖不乖,黛藺過的好不好,但他心存芥蒂,避而不談,不肯提及妻兒的事。
於是爺爺也不再問,每次隻與他談公事,邀他一起散步,看日落西山,倦鳥歸巢,夜幕低垂。
爺爺是讓他自己去解決所有的事,不提及他心頭痛處,淡然處之,等到老滕出獄,再一家團聚,重振滕家。畢竟對於老爺子來說,他有兩個兒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不想看到兄弟相殘,滕家毀於一旦。但他又無法阻止恩怨仇恨的產生,無法在大伯二伯之間說出個誰對誰錯,讓韋馳停止報複。
他原本是頤養天年的歲數了,一心隻想兄弟和睦,含飴弄孫。如果子孫之間實在是過的不和氣,他也無能為力,唯有歎息。
“睿哲,晚餐準備好了,出來趁熱吃,把黛藺也叫上。”滕母在門口輕輕敲門,每說一句話都帶著笑,“今天我見過黛藺了,她還對我笑……”
滕睿哲打開門,俊臉陰霾,薄唇緊抿,一雙銳眸怒氣橫生,閃爍令人膽寒的光芒,實在是不能諒解她的所作所為:“原本我以為你會改過,但你又在故技重施!難道你不知道這幢房子正在被人監控,說話、做事都要注意分寸,為什麽還故意在這裏大呼小叫,直呼黛藺的名字?!你這又是演給誰看?鄒家?”
“我……”滕母霎時被點醒,這才發現自己激動過度,正口無遮攔的暴露黛藺的行蹤,飛快改口笑道:“睿哲,都怪我剛才太興奮了,不小心說錯話,你別生氣,媽就是上來叫你吃飯,沒別的事。”
一直溫柔笑著,絲毫不把兒子的臉色放在心上,用圍裙捋了捋她那雙柔白的手,又轉身往樓下走了,“媽這就去盛湯,你快一點下來,剛出鍋的菜味道正好,放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睿哲見她把這裏當自己家,幾步跑下樓就去盛湯了,便緩步走到欄杆邊,垂眸冷睨她在廚房忙裏忙外的背影。雖然剛才她是順口叫黛藺一起下來吃飯,並無惡意,但聽在他耳朵裏,便條件反射的成了她與鄒小涵合謀的暗語!
這些,都要歸功於數個月前她和鄒小涵高超的演技,讓他現在一看到她溫柔的臉龐,就想起了她與鄒小涵合謀的那些醜事,讓他反感至極,不敢掉以輕心!現在肯讓她進門,是黛藺願意再相信她一次,不想舊事重提,所以他給了她這次機會,讓她改過。
隻是看著她日漸衰老的臉龐,他總覺得最初的信任已經消逝了,不敢再輕易相信她。如果想再次建立信任,需要用很長的時間,用很多事來證明她的誠意和慈母之心。
——
黛藺雖然被推了回來,但放下孩子後,她還是再次過來隔壁了,準備與滕母同桌吃飯。
此刻她直接走過男人身邊,下樓梯,幫滕母端菜。伯母精心準備的這些菜這麽香,不吃可惜了,她正餓著肚子,被這些飯菜香誘惑著,早想飽食一頓了。
滕睿哲見她這樣堅持,抬眸望了望外麵,確定外麵沒有可疑之人,這才放心的讓她待在這邊,三人同桌吃飯。
而這頓晚餐,就像數個月前的那次晚餐的延續,溫馨中增添了一絲壓抑,菜香四溢,卻沒有人動筷子。
而可喜的是,當黛藺與滕母同時拿筷子給睿哲夾菜,她們戴在雪白手腕的玉鐲子便從衣袖裏露了出來,在燈光下閃耀著柔潤的碧綠光芒,像一對姐妹花。
兩人迎視一笑,距離瞬間拉近不少。
“黛藺,多吃一點。”滕母給黛藺夾菜,並起身將煲好的新鮮鯽魚湯端出來,笑著讓黛藺趁熱喝,“剛生完孩子,得多喝點鯽魚湯,下奶,而且營養足。至於睿哲,就沒份了,他沒有生過孩子,不需要跟老婆寶寶搶著喝。”
睿哲對她的笑話不感冒,把俊臉扭開了,看著黛藺喝湯。
瞧這沒出息的樣子,也不怕被人在湯裏下藥,拿起勺子直接往嘴裏喂,還砸了咂嘴,直誇好喝!
“睿哲,你也喝,真的好喝呢,好鮮!”
“不喝!”他蹙起眉,把頭厭惡的扭開了,“如果有人又在湯裏下藥,黛藺你想再被陷害一次?”
黛藺舉著勺子,覺得他此刻的樣子真像一個鬧別扭的孩子,又把勺子往他唇邊湊了湊,“睿哲,這是伯母的一番心意,真的很好喝,你喝一口。如果你不喝,那我也不喝了,我們的兒子就沒奶吃了。”
“你親自給兒子喂奶?”男人總算把他的頭扭過來了,眼睛往她鼓鼓的胸部上瞟了一眼,表情很不爽,“不是說給澤謙吃奶粉?ann說你的身體不好,奶水不足,最好不要給孩子哺奶,這樣你的健康會跟不上!”
“謙謙平時是吃奶粉,但晚上他哭的時候,就必須要把他抱在懷裏,讓他含著,這是如雪教我的。”黛藺羞澀的看他一眼,小臉有些靦腆,微微低垂下去,“如果不這樣做,他就會餓肚子……”
“睿哲,小奶娃都是這樣的。”滕母在一旁看得輕輕一笑,忽然發現她的兒子竟然有不為人知的可愛一麵,與黛藺真的是非常契合的一對,犀利棱角都被黛藺給磨圓了,“你小時候還不是這樣,晚上跟我一起睡的時候,一直要吃,不然就哭。”
滕睿哲的俊臉頓時有些尷尬,推開椅子,轉身上樓了。
黛藺則掩嘴噗嗤一笑,覺得男人好可愛,對滕母嬌聲笑道:“原來睿哲哥哥小時候這麽調皮,做嬰兒的時候就知道會哭的孩子有奶吃。不過成年後的睿哲哥哥性格太孤冷了,總是板著臉,寡言少語。我記得那時候我去滕家找他,他每次都把我拎出來……”
“黛藺。”滕母微微歎息,有些感慨,“如果那個時候你就嫁給了睿哲,就不會有後麵的這些事發生,澤謙的哥哥也早出世了。不過好在你們現在過的很好,我也放心了一些。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