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藺,以前是我糊塗,識人不清,傷害了你,你不要恨我,讓我用剩餘的日子好好補償你和澤謙,好麽?”
黛藺見伯母眉眼哀傷,是真的在為以前的事悔不當初,並沒有做戲,昂首,輕輕笑道:“以前我也覺得和睿哲不可能,配不上他,愛不起他,可是後來我知道,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,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。如果有一天他與雙親反目,做了不孝子,那也是我害的,是我讓他夾在父母與我的中間備受煎熬,遭人恥笑。所以我希望他能侍奉雙親,回報父母的養育之恩,也能愛我們母子,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。我相信他做得到,伯母您相信嗎?”
她凝望的目光充滿感傷,柔情的注視,心裏同樣在歎息,“不管他以前做過什麽,我都不怪他,因為我知道一切是由我自己引起的,我必須要為我的任性負責,要對葉素素說聲對不起。雖然我曾經恨過你們的無情和殘忍,以為自己從此命喪監獄,了結我痛苦的一生,但後來我被滕韋馳控製,知道睿哲是被冤枉,並沒有背叛我,我漸漸明白,是我給睿哲帶來了災難。有誰會願意接受一個坐過牢的兒媳?又有誰願意自己的兒子與一個臭名遠昭的女孩糾纏不清?你們唯一錯的,是不肯給我一條生路,讓自己背上了命案!”
“黛藺。”滕母悔痛得說不出話來,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,“當時我和老滕是真的糊塗了,以為這樣,就可以逼兒子就範,以至於一步錯,步步錯……”
“伯母,您不要哭。”黛藺的眸子裏並沒有仇恨,而是很寧靜,“隻要睿哲不恨您,我就不恨您。我現在也做了媽媽,知道兒子在母親心目中的地位。是您將睿哲培養得如此優秀,才讓我遇到了這麽好的一個男人。很早的時候,我就知道睿哲哥哥很優秀,有一個可親可敬的母親,是我一直想要的一個家……”
滕睿哲此刻站在樓上,並沒有真的離去,因為他不太放心讓黛藺與母親獨處,害怕母親再次傷害她。但現在看著黛藺平靜的小臉,聽著母親的哭聲,他忽然心痛,為什麽當初他沒有看到小黛藺的善良與美好?因為她當初年紀小麽?
他站在樓上喊了一聲黛藺,深情地凝視著他的女人,讓她上來。
黛藺聞聲扭過頭,輕輕一笑,站起身朝他走過來,不知道鬧別扭的他是什麽時候出來的,正要喊睿哲,突然被他緊緊擁在懷裏,身子被他有力的雙臂緊抱著,聽他低低啞啞喊了一聲黛黛,然後被打橫抱起,往房間大步而去!——
男人抱著她大步流星往臥房裏走,心跳如擂鼓,顯得很激動。起初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樣,直到他將她壓在床上,熱情如火的吻她,她才知道他這樣做是因為幸福。
他感到很幸福,所以用吻她的方式愛她,撫她,用自己的火熱煨燙她。
“睿哲,睿哲哥哥。”她勾著他的脖頸,幸福的歡笑著,仰起頭回應他,兩人滾到床中央,唇齒纏綿,占有對方的每一寸,水乳jiao融……
樓下,滕母在親自收拾飯桌,一邊低頭擦桌子,一邊掉眼淚。不過這一次她是喜極而泣,為得到黛藺的原諒而欣喜,很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獄中的老滕。
為什麽以前他們就沒有看到睿哲與黛藺的幸福呢?黛藺是那樣死心塌地的跟著睿哲,還有什麽比這份執著更可貴?
曾經她要求門當戶對,要求龍配龍鳳配風,後來娶了鄒小涵,才知道什麽叫強扭的話不甜,什麽叫麵慈心辣。不過好在一切都過去了,她祈禱老滕在獄中平安,睿哲黛藺永遠幸福快樂,不再受到傷害。
——
黨委的第二次大會,精心準備的文藝匯演,全部被安排在市委大院舉行。
於是一大早上,幹部們的車就出現在市委大院門口了,一律的小號車牌號,政府官車,無需通行證就可以過哨卡,一路暢通無阻。
滕睿哲坐車上看文件,漫不經心的瞥鄒書記家的方向一眼,抬眸問旁邊的秘書:“鄒書記現在上哪了?這幾次大會好像都沒見到他的人,看起來挺忙。”
“聽說是回北京了,北京那邊找他談話,可能是有關於停職平調的事。滕市長,這是您的演講稿,您過目一遍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他抬手示意秘書把演講稿收回去,不太習慣這種枯燥乏味的行程,也不需要借稿照搬,“晚上我有事,幫我把文藝匯演推掉。”
“滕市長,晚上的文藝匯演是特意為您精心準備的,所有的幹部都會去,您得上台致開幕詞,這個推不掉的。不如晚上您早一點退場?”秘書為他想個折中的辦法,笑了笑,“就說您有點累,需要早一點休息。”
但滕睿哲此刻的注意力卻放在了車外,一雙深邃的眸子正盯著一個在黃金榕下行走的中年女人,讓司機把車速放緩。
原來這中年女人就是遭遇雙重打擊的書記夫人藍氏,一身弱不禁風,正讓張夜蓉摻著,剛從外麵買菜回來。
她這幾天每天都去公安局看望女兒,在幹警的監視下,陪女兒去醫院治病。但鄒小涵在公安機關很不配合,總是摔東西、吵吵鬧鬧,飯也不肯吃,於是公安局將她關黑屋了,讓她冷靜幾天。
結果從黑屋裏放出來,她就成了一個瘋子,總是叫囔大笑,逢人就說黑孩子不是她的,她的孩子被滕睿哲藏起來了。過不了多久,她一定會翻案,讓滕睿哲好看!藍氏陪她去看病,醫生說她沒磕到頭,就是抑鬱久了,在發泄,同時也勸藍氏近段時間不要靠鄒小涵太近,以免被她傷到!
藍氏還不信,日日夜夜守在女兒身邊,結果被鄒小涵發起瘋來,抓了一身的傷!傭嫂張夜蓉在一旁看著,再也不敢靠近鄒小涵一步,真的是被這個柔弱無力大小姐的震懾力給震驚到了!
誰說她家小姐溫柔來著,一旦發起瘋來,那可是不要命的,完全像變了一個人!興許是被逼急了,也沒什麽好顧忌的,溫柔可人的大小姐做不成就做潑婦,隻想著怎樣讓滕睿哲倒黴遭報應,找親人泄憤遷怒!
之前她還建議小姐冷靜,先退隱一段時間,把風頭挨過去,結果小姐馬上就跑去滕氏企業把胚胎交易的事給抖出來了,真的是被嬌寵慣了,自私又自利!
“太太,我看您還是等過一段時間再去看望小姐吧,她激動起來,可是見著人就打,就抓,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!”
藍氏撫撫額,當真是心力交瘁,“等把黑孩子抱去孤兒院,我再去看她。我都不知道她父親幫著做了些什麽,每天都是忙忙忙,讓我一個人來處理這些事。女兒都在公安局受苦了,他還在往狐狸精那裏跑,我真是……”
“太太,您別說了!”張夜蓉連忙用手捂住她的嘴,讓她別在這大馬路把自己家的家醜往外揚,眼睛一瞪,讓那些在旁邊看好戲的保姆們閃遠一點,對藍氏小聲道:“您沒看見這些幹部們的車來來去去,正準備開大會?剛才那些話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去,咱鄒家就要倒大黴了。太太,我們快點回家,別遇見熟人。”
但藍氏卻靈光一閃,突然想到一個尋找老鄒蹤跡的辦法了。那就是利用這次開大會的機會,讓老鄒的那些同僚看到此刻正走在路邊的她,如果誰主動上來喊她嫂子,那就說明這個人與她鄒家還是交好的,她就有辦法挖到老鄒那個"qing ren"的底細!
於是她慢悠悠走在路上,故意讓那些過往的官車經過她身邊,讓車上的人看到她的側影,擺足了書記夫人的架子。隻是很遺憾的,經過她身邊的官車那麽多,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下來跟她攀關係,直接呼嘯而過。
因為咱們新市長的車就跑在後麵,沒有人願意當著新市長的麵,與岌岌可危的鄒家攀關係!隻有蕭梓的車嘎吱一聲停在藍氏身邊,蕭梓帶著妻子,坐在車上禮貌的喊了她一聲‘伯母’!
藍氏那一顆被涼透的心頓時回暖,激切的扭頭去回應蕭梓,笑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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