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退房之前趕了過來,但他對滕睿哲的確提不起感激之情,心情複雜。
如果說黛藺跑過來是為了散心,那是不是說明她不想見錦城市的任何人?
滕睿哲追過來,隻會更加刺激黛藺,讓她無法真正放下;他追過來,則會打擾到她的清淨,讓她還得麵對男人。那麽他就負責照顧兩個孩子吧,做一個奶叔,幫她分擔一些工作,比如抱孩子,哄孩子之類的。
還真別說,小寶寶看起來挺好玩的,照顧起來卻折騰人,尤其是在他嗷嗷大哭的時候,你可不能吼著讓這小家夥閉嘴,而是抱著他慢慢的哄,慢慢的走,直到他舒服為止,非常能磨練人的耐心。
想到此他笑了笑,把窗簾稍微拉上一角,擋住窗外的陽光,然後扭頭看著床上正睡得香噴噴的母子仨,決定幫他們洗完衣服烘完衣服後,帶他們把整個北京遊一遍,然後返回錦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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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傲飛去北京了,檢察院幾個負責鄒宗生情婦案子的檢察員著急了,不停的打他手機留言。
“古檢,審理這個案子的時間快到了,那邊還沒有一絲這個女人的消息,怎麽辦?公安局那邊說,縱火案過去的時間太久,物證已經找不到了,已經找不到被潑汽油的痕跡,隻有鄒小涵這個人證。而且鄒小涵的精神狀態有問題,醫生已經給她開了證明,她的話恐怕不能成為證據……”
幾個人正說著,一個白衣女人突然敲了敲古傲辦公室的門,淡聲問道:“古檢察官在嗎?我有事想找他。”
“你是?”幾個人詫異回過頭,眉一皺,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眼熟。這不是在大會上主動承認鄒宗生情婦的那個女人麽?
白衣女人摘下臉上的墨鏡,朝辦公室裏走了進來,白皙的瓜子臉,飄逸的長發,一臉嬌柔,美麗的大眼睛裏卻閃動著堅毅,“我就是鄒宗生的情婦,這次我來,是想做人證,然後自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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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以後,天短下來。太陽西沉的速度加快,散餘下的一些時光碎片遺忘在窗外高樹的枝葉上,在微風中搖搖擺擺往地上飄落著。下班的時間已經過了,一輛黑色小車在車流裏疾馳著,帶過一陣疾風,在車陣裏穿梭。
路旁,路燈一排排亮了起來,檢察院的車也往這邊過了,準備前往公安局。
黑色小車忽然朝這邊衝過來,‘嘎’的一聲橫在警燈閃爍的檢查車麵前,掃起地上的一大片葉子,嚇走了幾位剛從菜市場買完菜回來的大媽。
襯衣領口被扯開、一臉胡渣的滕睿哲從車上走下來,走到檢察車前麵,銳眸微眯,什麽話也沒說,伸臂直接拽了車內的葉素素就往外麵走。
他把葉素素拽回了自己車上,嘭的關上車門,上鎖,麵色鐵青,對那幾個震驚中的檢察員冷道:“她不是林雅靜,你們不要抓錯人,她的事讓我來處理!”
“可是滕市長,她自己承認是鄒宗生情婦……”幾個人從檢察車上衝下來,想挽回,覺得新市長不該幹擾檢察院的事,得等他們的古檢回來再做定奪,“她自己要自首,我們才決定送她去公安局!現在公安局那邊已經準備接人了……”但滕睿哲的車卻已掉個頭,掃起一片落葉,疾馳而去!
“滕市長!”幾個人追了幾步,眼見無果,不得不返回車上,改為前往市政府,“這件事本來與滕市長無關,怎麽會半路殺出一個滕市長?色是刮骨鋼刀,酒是惹禍根苗,滕市長這次隻怕是在犯糊塗!這個嫌疑犯都已經承認自己的罪狀了,滕市長若是出手幹涉,隻會給自己惹一身麻煩,我們也阻止不了!”
然後當他們追到市政府,政府辦公大樓的燈都熄了,表示沒有人在,滕睿哲帶著葉素素去了其他地方,並沒有回這裏!葉素素的自首,就這樣以滕睿哲的幹涉和憤怒,胎死腹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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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藺睡得好好的,突然從床上一坐而起,額頭上沁滿汗珠,一雙惺忪的眼睛,眼底盡是噩夢的影子。
旁邊正在照顧倆孩子的古傲擔憂看著她,不明白她夢見了什麽,臉色變得那麽不好看,心裏卻又有些明白,倒了杯涼水給她,“今天你玩的太累了,喝完水再睡一會,爭取睡到明天早上再醒。明天我們去遊頤和園,天壇……”
“古傲,鄒宗生情婦的案子是不是快提上日程了?”黛藺突然問道,用手背輕輕拭了拭潔白額頭上的汗珠,掀被站起了身,啞聲道:“檢察院那邊不是給你傳來消息,說鄒宗生情婦自首了?但我剛才卻夢見,滕睿哲把那個女人拉上了自己的車,發了很大一頓火,責怪她不該來自首,因為那個前來自首的人是葉素素,他捧著葉素素的臉大聲的吼說,蘇家的那些事已經是過去式了,現在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,你明白嗎。我像編故事似的,清清楚楚夢到了他的臉和聲音,驚出了一身冷汗,我感覺自己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有了預知。”
古傲聞言苦澀笑了笑,望著她汗濕的潔白臉龐,眼底閃過一抹唏噓和心疼,“這個我不知道,檢察院的同誌沒給我請示,隻說有女人前來自首,所以可能是你想多了。黛藺,你是不是想回錦城市?”其實晚些回去也好,哎。
“如果正式開庭,我便回去一趟罷。”黛藺轉過頭,也看到了窗外的太陽西沉,秋風天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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