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才大聲嗬斥,她是一個沒有能力,不懂得自尊,攀龍附鳳的女孩子!吼那麽大聲,她肯定是聽到了的,而且比誰都理解這種滋味。但她還是相信,這世上會有好官存在,不會作踐她,而那個人就是她離世的父親。
“蘇小姐,昨天是我語氣說重了一些。”慕書記請她留步,話語間有道歉的意味,道:“隻要不是相親和談婚論嫁,你與夜澈做朋友還是可以的。我不會幹涉小輩的交友圈子,鼓勵多交朋友,多來我們慕家坐坐,但我要求,你們不要過界。”
他的一雙眼睛很亮,射出一股逼人的光芒,“那對雙胞胎是你的孩子,對嗎?你才二十歲,學業還未完成,卻生了孩子。這是對你自己不負責。”
慕書記正說著,停好車的滕睿哲走進門來了,走進門恰好聽到這句話,劍眉揚起,刀削斧鑿的俊臉上流露出淡淡的表情,眉宇底下一雙銳利如劍的雙眸卻閃爍著一絲自嘲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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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進來後,喊了聲慕書記,頷首問候,然後眉梢微挑,目光幽沉,看著在場的另外三人。老爺子一定要他過來,就是為了讓他再看一場相親?剛才他看到慕夜澈與蘇黛藺手牽手走上來了,想必是在做戲。
慕書記見他來了,示意他坐,改為對滕老太爺道:“阿姨已經在做飯了,吃了飯再走吧,我準備了一點山西汾酒,咱們喝兩杯,盡盡興。蘇小姐,你也一起吃個飯,孩子的奶粉,我已經讓人去買了。”
他把目光淡淡的移過來,口頭上雖然冷淡,卻已經讓傭人在準備了,把黛藺的雙胞胎照顧的好好的。然後負手走向飯廳,讓傭人張羅開放,把他珍藏的老酒取出來。
但黛藺已經吃過晚飯了,婉拒要走,“我去抱孩子,打擾了。”
她讓阿姨把寶寶抱給她,但滕爺爺用手把她輕輕拂住了,笑嗬嗬道:“既然老慕留你,你就吃一兩口吧。老慕為昨天的事很是過意不去,覺得自己不該發那麽大一頓脾氣,所以讓夜澈把你約過來,親自給你賠禮道歉。其實老慕這人啊,是刀子嘴豆腐心,嘴巴上雖狠毒,看似鐵麵無情,對人卻是俠肝義膽,處處照顧,黛丫頭你多過來坐坐就知道了。”
“滕伯伯您過獎了。”慕夜澈在一旁聽得輕輕一笑,順手把黛藺往這邊擁,讓她不要急著抱孩子,道:“家父如果聽到滕伯伯您這樣誇他,估計要慚愧得老臉漲紅,把山西汾酒悶著喝了……”
“埃,夜澈你怎麽叫我滕伯伯呢,不是應該隨黛藺叫爺爺?”老太爺抬起手,用眼角瞥一眼旁邊的孫子滕睿哲,一直笑嗬嗬的,老臉上散發著慈祥的柔和光澤,“孫子養了很多年,最終還是為了他自己的私事,與我滕家脫離了。我滕家也尊重他的選擇,絕不幹涉他的事情,不說誰對誰錯,也不指望他能回頭了。爺爺現在呢,就想子孫平安,能在有生之年再認一個孫子常伴膝下,能聽到重孫們的笑聲。”
滕睿哲深黯的目光微微往下垂,知道老爺子在說他,沒應聲,薄薄的唇角邊勾著一抹細微的冷笑,安靜聽著。然後抬眸,深邃目光定在黛藺臉上,再往後移,移到寶寶們的可愛小臉蛋上,勾唇輕笑,黑眸中藏著一絲寵溺。寶寶們則沒睡覺覺,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,看著滕睿哲。
反倒是慕夜澈在與老爺子一來二去,笑著回道:“按照輩分來算,夜澈確實是該喊您伯伯。夜澈上麵最大的大姐,年齡也差不多五十歲了,喊您也是伯伯,那夜澈就不能喊爺爺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老爺子撫須而笑,想想這確實是個問題,“平日裏,我都是尊稱慕兄,那夜澈你與睿哲就不是平輩,而是睿哲的長輩。看來讓你喊爺爺是不可能了,那你就喊伯伯,黛丫頭喊爺爺吧。”
“滕爺爺。”一道細微的聲音突然在這時冒出來,一直不出聲的黛藺終於忍不住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,“慕伯伯的好意我心領了,但我確實要走了。滕爺爺您今晚喝盡興。”
她把雙胞胎放回嬰兒車裏,走到飯廳與慕書記說了聲再見,又與慕夜澈告別,推著孩子走出去了。
剛才她家寶寶一直與滕睿哲對視,仿佛知道他是親生父親,滕睿哲對他們笑,他們就對滕睿哲笑,小嘴巴居然還翹起了弧度,懂得咧嘴笑了。她恨不得打屁屁,讓他們有點骨氣。
當然了,她是舍不得打的,把他們抱到嬰兒車裏去,不讓他們看就是了。
此刻,慕書記見她堅持要走,始終不肯跟他同桌吃飯,便也不勉強她了,在她身後道:“既然蘇小姐沒胃口,那我讓司機送送你。張嫂,去給小劉打電話,讓他過來一趟。”
“爸,不必麻煩小劉了,我送黛藺就好了。”慕夜澈給黛藺把東西拿上,把傭人買來的奶粉放她包裏,並取了一件厚外套給黛藺披上,笑道:“外麵好像降溫了,多穿一點,我現在送你出去。滕伯伯,滕市長,你們先入座不要等我,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。”
言罷,他也不再說什麽客套話,輕扶著黛藺緩緩往門口走,開門離去。
門關上,滕老太爺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突然輕輕笑了,正色道:“睿哲,其實從你爸入獄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我們滕家已經家破了,再也回不到從前的完整。但是我沒想到,我在失去兒子之後,還會失去孫子,失去二伯家。我對你,以及對韋馳,已經是不再報任何希望,不想知道你們在做什麽,也不想知道你們到底在完成什麽計劃。我隻是想在有生之年,能讓這些被我們滕家虧欠傷害的人,能找到幸福就找到幸福。所以,睿哲你不要覺得爺爺是在用這種方式氣你,逼你回頭。爺爺隻是覺得他們兩人很般配,夜澈能照顧好黛藺母子。而今天讓你過來,就是讓你來見見慕伯伯,懂得以後與慕伯伯站同一戰線,鞏固自己的勢力,為市政府效力。順便也讓你放心,我已幫黛藺找到好歸宿。”
他的嗓音裏布滿滄桑,扭過頭看著自己的孫子,蒼老眼眸裏竟閃動著一抹深涼,“雖然現在,你認定黛丫頭不會再愛上任何人,不會再投入別人的懷抱,仿佛在為你守著,你在旁邊看著也始終覺得她是你的人,不會改變。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,你在當初做了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,把真正愛你的那個人傷得有多深,阻斷了自己的幸福。不過你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,那就不要回頭了,繼續走下去,這樣才能避免更多的傷害。爺爺呢,有沒有你這個孫子都是一樣,早已做好了孑然一身的準備,隻希望你能平安,在四十歲的時候,能結婚生子,安定下來,不要再讓老婆孩子受到傷害。”
他最後伸出手,拍了拍孫子寬厚的肩膀,不再言語,轉身往慕家的飯廳走去了。
而滕睿哲凝立原地,似乎是把爺爺的這番話聽進去了,銳利雙眸一直望著黛藺與慕夜澈離去的方向,身軀不動如山,濃黑劍眉飛揚。有很多事,他明白,不需要去細細咀嚼,但也如老爺子說的那樣,一條路必須繼續走下去,這樣才能避免更多的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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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夜澈把黛藺送去市委大院的清荷賓館了,用自己的身份證登記的,分到了兩間房,與過來這裏開會的一些地委幹部隔開了,在二樓的最末端。
但雖然是這樣,還是會在走廊上碰到一些幹部,被認為是他陪老婆孩子來這裏。
開大會嘛,大院裏的賓館每次都會住上家屬,見怪不怪了。但是一般從鄉、鎮、縣小地區過來的幹部,如果還帶老婆孩子跋山涉水的過來,那就是傻帽了。外麵的世界多精彩啊,這個時候還被老婆管著,不出去快活快活,整個就一傻瓜。若一定要帶女人,那也是帶小蜜。所以一般來說,傻瓜命再好也當不了大官。
當然,這些從小地方召集過來開會的幹部們還不認識這位新來的慕市長,以為就是一長相俊美,家裏有點錢的縣長之類的官員。打聲招呼就過去了,誰也不巴結誰。
慕夜澈對此也不以為然,把黛藺母子送進房間了,檢查了一下門窗的安全性和房間的衛生情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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